最近兩岸軍事對峙的氣氛相當濃烈,不僅台灣媒體大肆報導,兩岸的外交圈、智庫圈也是重點關切話題。不過,理性分析一下當今的兩岸局勢乃至中美台三邊格局,恐怕還是可以得出結論,那就是兩岸短期內不會走向激烈衝突的局面,一方面是因為蔡政府並不敢在法理台獨的路上逾越雷池,另一方面大陸內部也有許多重大問題需要處理,台灣問題遠沒有急迫到要採取斷然措施。

不過,這也並不等於兩岸就真的不會走向擦槍走火的局面,實際上,參考香港的例子即可管窺一二。大陸在對待香港問題時,同樣也一直在力於軟性處理,希望透過讓利惠港措施來安撫港人,但香港反對派不斷加碼升級對立,去年更是藉反送中之名試圖癱瘓香港,甚至讓香港問題變成美國遏制中國大陸的一個籌碼,這讓大陸決策層不得不直接介入,結果自然就是香港政改的窗口期從此一去不復返。

值得注意的是,在局勢的惡化過程中,除了政客的推波助瀾之外,香港民意的自我放縱,其實扮演了最為關鍵的角色。愈來愈多香港自外於中國的論述,以及香港社會對中國大陸的排斥話語,不僅引發大陸官方的不滿,也讓大陸與香港的民間對立陡然升高,更重要的是,香港的反對派也反過來被這種民意綁架,使得兩造之間的轉圜空間蕩然無存。

雖然台灣輿論不願意將自己與香港相提並論,但現實狀況就是,隨著兩岸對抗的加劇,原本相對穩定的兩岸格局也已經開始朝著不利的方向發展,結果就是會讓原本的分析框架再也無法適用,這跟香港問題的發展走向如出一轍。

台灣的民情發展趨勢跟香港社會類似,反中的民粹狂歡將原本被唾棄的蔡英文送上台灣民選史上的最高票地位,直到現在,無論民進黨出現什麼負面新聞,反對黨都難以對之有任何的撼動,只因民進黨站穩了反中的政治定位。民進黨看似掌握著民意後盾,可以在大陸面前展現強硬,但另一方面的結果就是,民進黨已經徹底失去了靈活應對的空間,只能在反中的路上走下去,即便前路愈來愈危險,也難以回頭。陸委會在處理「小明」問題上的荒腔走板,其實就是這一局面的絕佳寫照,單純批評蔡政府的決策動機,並不足以揭示時下問題的癥結。

台灣民眾沉浸在民意最大的幻夢之中,自認為可以決定自己的命運走向,殊不知他們最多能夠決定哪個政客上台下台,但在兩岸對抗的格局中,台灣民意從來都沒有什麼決定權。而這種任性繼續發展下去,只會不斷激化兩岸的對抗局勢,更重要的是,讓執政黨的選擇空間愈來愈窄,進而讓台灣自己的選擇空間愈來愈窄。當然,台灣民眾也並非什麼都改變不了,台灣社會常有「民間外交」的說法,事實上,兩岸關係改善的契機也同樣存在於民間。

須知「雪崩時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每一個台灣人都必須從民粹主義的幻夢中走出來,認識到一味的攻擊大陸,並不會給台灣帶來真正的安全,相反,只會累積兩岸的仇恨。而要改變這一局面,就必須以一種真正的主人翁姿態,為了台灣和自己的前途命運,重新思考自己能為兩岸關係的改善做些什麼,那麼兩岸問題或許還有和平解決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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