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周前曾經撰文描述台海戰雲的密布:譬如說,從8月22日起,對岸解放軍至少有4場軍事演習已經在進行,範圍包括黃海、渤海、東海以及西沙群島海域。若再以同時發布「禁航」來看,解放軍也至少已公布9場演習禁航公告。

但是,美國似乎並沒將大陸的「演習禁航公告」放入警示,8月25日當天,一架美國U-2高空偵察機就擅自闖入解放軍北部戰區實彈演習禁飛區活動。

另外,在南海地區,美軍偵察機與航母一直頻繁現身,像美艦馬斯廷號在2020年來已多次進入南海周遭水域,包括3月23日到南海某島礁、5月28日到西沙,8月18日航行台灣海峽,8月27日再入西沙海域。警惕的是,美國在南海刻意軍事挑釁之際,再額外宣布,將要制裁參與建造南海島礁的中企。

結果,中國在8月25日及26日曾向南海共計發射了4枚東風型的導彈,全落在美國艦隻或偵察機經常航行在南中國海西沙群島的海域上,警告意味十足。

但這些事件巧合的是:擅自闖入的美軍偵察機,沒有任何一架有被演習或刻意針對的炮火擊落;或再說,解放軍對西沙群島的海域上發射了4枚東風導彈,彈著點都正確無誤,但在發射時間之內,也都沒有任何美軍艦隻或軍機想企圖經過這些導彈的彈著地區。

這到底是巧合?還是說,美中彼此之間,應都有「自我克制」的刻意考量:不希望將一些「軍事行動」,演變成是一項有針對性的「軍事挑釁」。但理論上來說,這樣的「克制」,在實彈操作的情況下,應該很難完全沒有「擦槍走火」的結果,也因此導致外界的觀察,則是從來沒有如此斷定過:台海的軍事危機是可以控制的。

但是,台海到底會不會開啟戰端?這可能在現階段沒有一方可說個準。不過以作者從一個不是軍事研究者的角度來觀察:台海未來情勢的演變,應不會完全在軍事上的走向裡去作判斷,而需在政治上的措施去審視:

一、在這段台海軍事活動特別密集的期間裡,的確是有發現在兩岸之間,彼此都有在「自我克制」。特別在台灣,在蔡英文8月27日「ASPI印太領袖對話」系列活動中的視訊演說中,可以看出她的謹慎以對。她曾特別指出「區域軍事活動日益增加,我們擔心會擦槍走火。」因此,她希望各方保持開放的溝通管道,以避免誤解和誤判。

二、儘管美台關係一直升高,但民進黨當局在處理很多有關兩岸事務的措施上,確是不輕易觸及到最敏感的「紅線」,譬如說,中華民國護照封面版本的修改,雖力求「台灣」圖騰的凸顯,但不管如何的求變,「中華民國」的正式國號未動,「國徽」也沒摘下。但這不是取決於民進黨當局的智慧,而應是對北京訂下的「底線」,仍有一絲自我克制的考量。

三、至於在北京,雖然尚沒聽到領導人對目前的情勢表態,但至少有些學者已有透露出決策的可能走向,譬如,人民大學教授時殷弘8月17日曾表示,南海問題非常敏感,特別是最近這段時間,南海局勢升級,大陸此時不會輕易採取任何新的重大措施。

四、一旦台海有戰事,美國會不會遵守承諾支持台灣,也須看11月的大選之前或之後。若時間點在「之前」,川普會介入的答案可能就更明白。其實「六項對台保証」,是老悼牙的資料,但此刻突然宣布真本,並公布於AIT官網,是有其特殊意義。

五、比較確定的預測,是美中台三方都不會「開出第一槍」;而且在美國11月大選結果揭曉之前,北京也不會輕易在台海出手,一是避免提供川普藉此哄抬他已走弱的選情,另一是也要觀察民主黨的拜登一旦勝選,是否要預留中美之間對台灣問題的協商空間?應值得注意。

(作者為澳門理工學院名譽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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