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倍ROC的TAIWAN護照出爐,覺青、藍腦、粉紅們不出意外的在網路上互嗆。作為一名來自對岸的大齡陸生,發現台灣人的身分認同確實很開放,有只認同自己是台灣人,有中華民國人,有中華民國台灣人,當然也包括中國人。這跟同是以移民為主體的新加坡和美國有很大不同,後兩者都為多民族國家,卻對自身新加坡人和美國人的身分認同沒有絲毫猶豫,國民皆以遵守憲法來約束自身的身分認同。而台灣大多為漢族,卻產生了多樣性的身分認同,至於憲法好像已然沒有了任何約束力。

在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發現大多數學者皆以不同的歷史記憶和族群背景作為分析的脈絡,這固然正確,但我覺得其實每個人潛意識對「國」的定義根本不同。

中國的範圍

現代意義上的「國」和政權是統一的,「國」有獨立憲法和明確的主權範圍。而基於主體文化和歷史傳承的「國」,是想象的共同體,並非現代意義上的國,但這個想象共同體也有大致的範圍和民族構成。在歷史上、文化中我們經常提到的中國,就是這樣的國,而非政權意義上的國。其實古代也並不稱之為「中國」,而是更為模糊的「華夏」或「天下」,到了清朝才借用西周時的「中國」一詞,和「中華」一同偶爾用來指代「大清國」,直到中華民國1911年建立。清末民初時,正在經歷政權交替的中國人是最能分清楚何為想象共同體的中國,何為政權意義上的(中華)大清國或中華民國。

至於中國的範圍,或稱華夏的範圍、天下的範圍是不斷擴大的,甚至這個天下經歷過非華夏族,蒙古族和滿族的統治,但中華文明的魅力將外族同化,融入了華夏,中國又變大了。所以曾有史學家說過,如果日本當年統治了整個中國,日本也就不存在了。當然這只是一種史學觀點,歷史無法假設。

既然中國就是華夏,就是天下,現代政權用來指代自身,強調其統治的正統性也無可厚非,中華人民共和國如此,曾經的中華民國也一樣。但是當中華民國變成了中華民國台灣的時候,就意味著台灣成了想象共同體,試圖脫離中國這個想象共同體;此刻「台灣人」這個詞也被正式賦予了政治意涵,而非大多數台灣人所說的,「我出生在台灣啊,我就是台灣人啊」,這種單純的地域屬性。

我想有中國人身分認同的台灣人,大多是基於對想象共同體中國的認同,而非對於PRC政權的認同,這種認同也許來自對1911年那個ROC的忠誠,或是對中華文化的喜好,亦或是對華夏歷史的尊重,當然也不排除因對岸統戰利益的口是心非。

在中國大陸,北京政府會刻意將中共政權和想象共同體的中國進行捆綁,存在普遍的教育中。所以當一個大陸人說「我是中國人」,賦有雙重含義:一、我是拿PRC國籍的人,二、我是想象共同體中國的一分子。所以即使大量的大陸人移民到了海外,如拿了美國國籍,但他仍然會說我是美國人,也是中國人,因為他仍然把自己視為想象共同體中國的一分子。

超越政治偏好

中國這個想象共同體擁有3000年的歷史,是不斷演進而來的,它不是大陸人的專屬,而且全球華人共同的財富。縱觀中國各個歷史時期大大小小的政權,有的追求統,有的專注獨,統一是理想,獨立也是;然3000年的中國分立比一統的時間更久。

在這個歷史時期,一部分台灣人試圖擺脫中國想象共同體,去構建台灣想象共同體。擱置現代全球政治經濟軍事等現實意義考量,我並不認為這種政治偏好是錯誤的或是可恥的,但歷史告知我即使這樣的政治抱負實現了也是短暫,且可逆的。

如果,你能讀懂我想表達的,希望你跟我一樣沒有顧慮地擁抱中國吧,擁抱中華文化,擁抱華夏歷史;站得比你的政治偏好高一些,你會看得更透、望得更遠……

(王啟斌/成功大學政治學系政治經濟學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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