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國務次卿柯拉克率團訪台,為台美斷交41年來,訪台最高層級的國務院官員,象徵美國更進一步承認台灣實質主權。然而另一方面,與柯拉克同步訪台的是大陸戰機。解放軍東部戰區在台海附近進行實戰演練,18日共機頻頻逼近我國領空,大陸國防部發言人任國強表明,是美國與民進黨當局頻繁製造事端所致。民進黨得意地宣稱美台關係史上最好,卻沒有告訴國人,這是要付出代價的,代價是:兩岸關係數十年來最壞。

台海風雲再起,美陸兩強不斷升高危機,但此刻還不是最危險時刻,美國大選投票前,川普可能持續加碼刺激中共,以幫助選情,這代表台海可能步入更危險狀態。未來歷史學家回顧歷史,可能把李紅事件類比為暴徒在塞拉耶佛刺殺奧匈帝國皇太子,引爆第一次世界大戰的第一槍。

不可被民粹牽著鼻子走

兩岸各方都已體認,台海情勢須及早懸崖勒馬,以免走向覆水難收地步,才會有前立法院長王金平到廈門參加海峽論壇的難得局面。王金平是國民黨黨員,卻特立獨行從未到過大陸,但他的中國民族情懷極其鮮明。可能因為他的本土派與中華民族立場,有助於兩岸發展新關係,「王汪會」才會成局。只是這一盤好棋被李紅及其他兩岸好戰派破壞了。

《中國時報》獨家披露王院長預定在海峽論壇發表的講稿,綜觀全文,以「心存人民」貫徹主軸,民族情洋溢其間,不卑不亢、著眼眾生大局,正是民粹主義氾濫下兩岸最需要的冷靜思維。

民粹主義橫行全球,在世界各地引發程度不同的內亂與革命,連美國數百年來形成的超穩定政治結構都出現敗壞景象,兩岸自然不能倖免。但兩岸與其他地方不同,其他地方最多引起革命,舊政權下台,台海卻有爆發戰爭,甚至造成區域衝突與全球陷入烽火的可能。國際危機組織已將台海列為「政治安全情勢重大惡化地區」;曾任職五角大廈的華府智庫大西洋理事會戰略專家克羅尼更指出,第三次世界大戰爆發最可能的熱點就是台灣。兩岸社會如何相待,不但涉及到兩岸人民的福祉,更事關世界和平共榮的前景。

正如同海峽論壇事件所透露的深層民意,兩岸走向正被一小群極端的民粹主義所把持,競相爭喊「武統」與「台獨」,用非黑即白的方式把追求和平指成是投降賣國,讓兩岸鴿派鴉雀無聲。然而兩岸真準備好戰爭了嗎?從國台辦歡迎王金平到訪,以及蔡總統擔憂兩岸擦槍走火,其實都可以看出明顯否定的答案。不過要想在當前民粹浪潮下維繫兩岸和平,光是「歡迎」和「擔憂」是不夠的。「政治家要尊敬輿論、要讓輿論高興,但不可以給輿論最後決定權」,這是從獨裁法西斯的納粹手中解救法國,讓法國走回民主共和的法國前總統、第五共和國國父的戴高樂所言,恰好點出當前兩岸問題的解方。

戴高樂歷經過戰爭,也看見戰爭對世界文明和黎民百姓造成的痛苦與代價,深刻體認國家領袖要對歷史負責,不能討好短期民意。國事對與錯,有大是大非,即使在民主社會裡,決策者不能只跟著民意走,民主政治的賦權設計,本身就有給領導者一定的違背民意之空間,民意走向也並不總是有利於共同體的福祉。如果純粹以民意作為判準,主政者毫無前瞻,被牽著鼻子走,失去作為扮演掌舵手的角色,才是真正的違背民主政治的初衷,禍國殃民。

兩岸掌權者須挺身而出

王金平一介草民,仍願為兩岸人民的福祉做出貢獻,但在兩岸好戰派夾殺、和平派退卻下,失去了創造和平的難得契機,兩岸軍事緊張情勢,在中美關係惡化、川普刻意打「台灣牌」刺激大陸兩因素下,將加速惡化。掌權者必須挺身而出,不能讓民粹主義繼續碰撞。

如何「增信釋疑」,如何「盡力為兩岸和平穩定做出最大努力」,是台陸雙方允諾過的目標。兩岸是戰是和?中華民族的命運將走向何方?正如王院長所說,台海波濤雖然洶湧,但兩岸事,猶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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