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適逢聯合國成立75周年,全球仍籠罩在新冠病毒威脅下,但大會如期在紐約登場,各國領袖或其代表採視訊方式出席首腦會議,陸、美、日及歐盟重要國家領導人均以預錄方式發表演說,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與美國總統川普的隔空較勁受人矚目。

川普似乎將聯合國大會當成美國總統競選造勢,發言聚焦在個人在新冠疫苗研發上的政績及對大陸的責難,他以「中國病毒」指稱新冠,聲稱大陸須因新冠疫情在全球的蔓延而被「究責」,並譴責世衛組織(WHO)受北京控制。川普的發言環繞著美國第一與他的自我中心意識,過去引領全球合作共同面對挑戰的美國宛如消失。

川普發言後,習近平演說中呼籲,摒棄意識形態爭論,跨越文明衝突陷阱。習近平意有所指表示,「單邊主義沒有出路」、「任何國家都沒有包攬國際事務、主宰他國命運、壟斷發展優勢的權力,更不能在世界上我行我素,搞霸權、霸凌、霸道。」

川普與習近平在聯大的言辭交鋒,反映聯合國去功能化的事實,將成為全球秩序的嚴重挑戰。聯合國前任祕書長潘基文警告,多邊主義陷入嚴重的混亂,美、陸對立將使新冠病毒肆虐下全球更趨失序。

聯合國祕書長古特雷斯直言,聯合國面臨觸及根本的時刻,當初創建聯合國的人們了解團結的價值,因為渠等經歷過戰爭及歷次的全球疫情。古特雷斯憂心全球走向「新冷戰」,全球撕扯甚至全面斷裂,兩個對立的體系,將使國際衝突再現。

在美、陸對立中,歐盟及日本試圖將全球拉回國際協調的正軌。法國總統馬克宏表示,現今的世界不能全由美、陸對抗來定義。德國總理梅克爾認為,陸、美、俄等大國的對立使聯合國安理會功能不彰,不假辭色的批判川普的「美國優先」自私、卸責。梅克爾重申聯合國改革,擴大安理會,此與日本外相茂木敏充在聯大的言論不謀而和,日本拋出後新冠的聯合國改革,以導正75年前以5大戰勝國為核心的聯合國制度,以充分實現聯合國憲章。

習近平在聯大宣示「中國無意跟任何國家打冷戰熱戰。」此應為北京向國際社會的承諾。川普的單邊主義邊緣化聯合國,致使重整中的世界缺乏有效協調機制,在全球化中失速。

大陸外長王毅呼籲,世界面臨挑戰大國要摒棄冷戰思維,帶頭提供全球公共財。若「一帶一路」能成為北京提供全球公共財的路徑,應可緩解國際社會對「中國崛起」的疑心暗鬼。然而,美國亦須摒棄以自己為中心的「美國第一」,與大陸、日本及歐盟國家共守「聯合國中心主義」的外交路線,只計較自身利益的大國,不會使禍福與共的世界更好。

新任日本首相菅義偉亦在聯大初試啼聲,異於川普的全球掃貨,菅首相力促各國在新冠防疫上合作,建立疫苗研發的「專利庫」,確保公平提供開發中國家疫苗。大陸在新冠肺炎疫苗研發上居領先地位,可呼應日本的倡議,使疫苗成為人類對抗新冠病毒的公共財,藉「疫苗外交」與各國修補關係,打破川普對陸封鎖的外交布局。

面對美、陸對立激化,國際正走向「新冷戰」,走過75年的聯合國機構遭遇川普主義逆襲,處於去功能化的危機,國際多邊體系搖搖欲墜。誠如,馬克宏所言,今日世界局勢,不能簡化為美、陸之間的對立,無論此兩強在全球分量多重,各國無須在一場「雙人舞」中退而求其次,在無能共同體中當個可悲的旁觀者。

大陸應設法擺脫「川普主義」的糾纏,正面回應德、法、日等國家在公平競爭的遊戲規則及人權議題上的關切及對聯合國改革的主張,以擴大彼此應對全球事務的共識,維護及強化聯合國的全球治理體系,以鞏固「聯合國中心主義」,維繫「國際協調」,落實大陸對聯合國成立75周年的宣示,「加強多邊主義,共創美好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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