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泡沫總在懷疑者俾倪中慢慢成形。而你,總在將信將疑中變成一個被迫的接受者。10年前,你問經濟學家大陸有沒有泡沫?他們會說大陸絕對有泡沫,而且早晚要破裂;今天,他們在支支吾吾後很可能會說:大陸的泡沫或許不會破裂。這跟電動汽車過去10年的備受質疑有著驚人的相似。曾經,我跟每個人說,電動車將帶來下個10年的產業大革命,大家拋給我的盡是一個不置可否的懷疑眼神,但隨著今年Tesla成功在上海建立超級工廠,並在資本市場翻雲覆雨之後,所有懷疑電動車未來的人全把嘴巴閉了起來。

新勢力造車企業正上緊發條,準備從燃油汽車那裡狠狠的咬下一口肉,他們希望改變的除了汽車的行駛方式外,還想在電池、軟體及電機的協同之下,盡可能從汽車的行駛數據來創造獲利。現在已經有超過250家企業在製造電動車,還有超過47個電池工廠正在建設,已經IPO的純電動汽車企業的總市值早已超過4000億美元,若加上電池生產商,這個每年生產不到40萬輛電動車的產業估值已高達6700億美元。這不但已經是每年8600萬輛傳統汽車總市值的3/5,還讓《經濟學人》不得不把電動車產業稱之為Teslaverse(特斯拉宇宙)。

正如這個字眼所隱喻的,Musk的Tesla正在風頭上。今年7月,它成功取代Toyota成為世界上市值最高的汽車製造商,並且還在快步發展中。Morgan Stanley的分析師Adam Jonas就說:Tesla就是一個頂級的未來掠奪者,它成功占據電動汽車的制高點,它高昂的股價轉化為企業經營中低廉的資金成本,它推出的產品還將繼續擴大它那如同科技產品的吸引力。這會讓它吸引更多最好的工程師,無論你愛他或討厭他,它都已是全球最具有彌賽亞熱情的電動汽車引領者。

從傳統汽車製造商的角度而言,他們的低估市值容易讓人認為他們放棄了向電動汽車轉型的嘗試。 但事實並非如此,大陸政府正在敦促傳統車廠向電動車市場轉型。目前,全球約有一半的電動汽車在大陸銷售,大陸的吉利和比亞迪甚至想向海外擴張。在那兒,西方大型汽車製造商仍被內燃機卡著,而且,像是德國與日本的汽車企業,他們必須與強大的工會抗衡,他們捨不得與行之百年的供應鏈合作夥伴切割,他們更擔心因採用電動汽車而導致大規模的失業,他們陷入了無法革自己命的困局中。

儘管困難重重,但汽車產業已開始迫切往電動車方面發力。大型汽車公司的研發支出中已有60%用於電動汽車,而2012年時只有5~10%。Morgan Stanley就估計,未來5年大型汽車製造商將在電動汽車上投入高達5000億美元的研發資金。還有一些汽車產業以不同的部門來吸引外部資金和人才,GM就擁有Cruise的自動駕駛裝置,BMW擁有iVentures。另一種策略是對新創公司進行投資。9月8日GM表示將以20億美元的價格收購有爭議的電動卡車Nikola的11%股權。

除此之外,資本也在湧入,大陸的Tesla模仿者如雨後春筍般湧現,蔚來、小鵬和理想汽車等幾家電動汽車製造商已經成功在紐約上市。他們受益於廉價的勞力、巨大的市場以及就近的電池生產。在美國,Lucid Motors於9月9日在舊金山附近的總部推出了首輛電動汽車,其背後最大的支持者就是沙烏地阿拉伯主權基金。在大眾汽車和Bill Gates的支持下,致力於下一代固態電池技術的QuantumScape預計很快要完成上市。

當然,汽車製造仍然是一項艱巨業務。大規模組裝引擎與製造電子元件或編寫代碼不同。英國的Dyson已經放棄燒了5億英鎊開發出來的一款電動汽車。Apple也放棄了在2016年生產電動車的計畫。更多的科技巨頭則選擇投資新創公司。在大陸,阿里巴巴、騰訊和百度分別支持著小鵬、蔚來和威馬汽車。為了在電動車時代生存,企業早晚必須證明自己懂得銷售和經營自己的汽車品牌,而傳統汽車產業在這方面早已擁有了很長很長的歷史沉澱,所以我認為,要判定電動汽車鹿死誰手為時尚早,甚至Tesla也有可能在未來幾年步履蹣跚。但無論如何,電動汽車這幾年的騰雲倒海,確實已經讓它的未來願景取得了所有人的認同。

(作者為創投合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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