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國務院次卿訪台想要談乾淨5G網路,蔡政府捧為寶。有輿論將之吹噓為新地緣政治的核心要素、新冷戰中的台灣利基,更是忽視了西方與中國資通產業早已像麻花捲般緊相纏繞。

意欲防堵中國大陸5G基礎建設,以「5G乾淨網路」為名,正當化美國對中國大陸的對抗,號召世界各國產業選邊站,美國是婊子裝貞節。美國的稜鏡計畫,情治單位可擺脫司法制衡,監視並取得臉書、谷歌、蘋果上所有使用者的即時通訊與伺服器的儲存資料。雅虎也證實,因為被威脅,不得不向美國國安局提供使用者資料。盟國英國不遑多讓,2016年通過的《調查權力法》,讓英國情治單位多年來的電話、網路全面監聽工作更方便且合法,英國人上過了哪些網站,情治單位都知道。

如同英美的網路業者,中國的華為、中興通訊必須遵守其國家法律,迎合國安需要,美國就罵他們「不乾淨」。美國罵中國,黑鵯嫌烏鴉黑,只是黑的樣貌還真不一樣。以蒐集日本情資為例,中國主要透過「進階持續性威脅」,駭客入侵特定機關與企業;美國的作法則輕鬆多了,要求日本購買美國的雲端服務,各機關資料靠美國雲端連結,日本乖乖繳300億日圓,把自家褻衣曬在美國庭院供觀賞。

英美合作監聽最著名的案例,涉及在台灣長大的英國特務,電影《瞞天機密》中的女主角凱薩琳‧甘,她負責監聽北京訊息,將國語轉譯為英文。凱薩琳收到美國國安局的電郵,要求英國協助竊聽6個國家的駐聯合國辦公室,設法抓到些把柄,以勒索這些國家,逼他們支持英美入侵伊拉克。凱薩琳將電郵外洩,她的吹哨行為佐證了入侵伊拉克是非法的戰爭行為。

美國高喊乾淨網路,怕中國追上或破壞美國監視世界的能力,也有其經濟上的原因:一是推動製造業回到美國,二是與中國打世界規格戰。台灣產業趨勢專家們抓著這兩點,認為所謂自由世界產業鏈,台灣將有一席之地。

其實不用在美中之間選邊站,台灣原有一席之地。作為硬體的設計者與提供者,台灣產業本就搞兩套標準,配合美國與中國,兩邊逢迎;至於製造業回美國,連在中國的美資絕大多數都不願回去,台灣業者深知其緣由:美國製造業對市場反應慢,若不是美國的思科不長進,怎會有華為的逐步擴張?製造業回美國,台灣業者不感興趣。

台灣財經輿論呼籲藉著乾淨5G,與美國「新南向」,更是囈語。蔡政府的新南向遠比不上中國的一帶一路。中國前進東南亞,是依循美歐建立的全球化規則,投入金融、參與基礎建設,現在美國川普政府要推翻既定規則,逼得東南亞手忙腳亂,根本不可能拋下按部就班的中國,而完全靠向反覆無常的川普。許多製造業離開中國,落腳東南亞,瞄準西方市場的同時,也更鞏固了紅色產業鍊,西方與中國在各環節早糾葛纏繞,很難區分清楚,東南亞只是一例。

開放式無線電接取網路(OPEN RAN)被部分業界人士視為5G前景,以螞蟻雄兵打群架的方式共同參與,企圖形成世界規格,其聯盟包括了美國AT&T、中國移動,以及中華電信等,更不涉及選邊站的問題。此一台商目前致力投入的商機,美國政府卻無意願支持。台灣如何在5G搶食大餅,有機會,但阻礙多,無法靠著美國的「乾淨」口號就發達。

網路是否乾淨,重點不在技術與硬體,在人。面對網路與國安議題,出身律師,有金融經驗的國安會秘書長顧立雄,作為最高情治首長,該注意的不是自由世界產業鏈、乾淨5G這些美麗的名詞,而是網路世界裡台灣已成為亞洲地下匯兌的關鍵埠棧。

在中南部,豪華的電子博弈餐廳興盛,頂級美食免費招待,賭博客戶買賣電子幣,業者當幣商,在台灣有新台幣水位,在中國大陸有人民幣水位,在東南亞、港澳等地則有美元、港幣水位,經營者藍綠議員皆有,還有被提名參選立委者,藉著賭客與人頭帳戶買賣電子幣,掩護匯兌,手續費月賺近億,大量金流兩岸三地、東南亞暢行。為何政治人物誑稱投資飲料業或號稱投資電路板,地點都是東南亞國家?這其中關聯,蔡政府敢查?(作者為倫敦大學伯貝克法律學校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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