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域全面經濟夥伴協定》(RCEP)日前簽署完成,台灣卻被排除在這經濟規模最大、涵蓋人口最多的區域自由貿易協定之外。經濟部長王美花表示:「要加入RCEP要所有成員國同意,中國一定會要台灣遵守『九二共識 』、『一國兩制』,大家可以接受嗎?」另外對於加入《跨太平洋夥伴全面進步協定》(CPTPP)王部長樂觀表示:「我們是有很好的準備。」近期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在亞太經濟合作會議(APEC)上鄭重表示:「積極考慮加入《跨太平洋夥伴關係協定》(TPP)」。筆者認為,為經貿發展造福人民,不論RCEP或CPTPP(一是魚,另一是熊掌),對台灣同樣重要,缺一不可。

而「無故」不加入RCEP、CPTPP將重挫台灣發展!RCEP涵蓋中、日、韓、紐、澳、東協等15國,達全球GDP29%(25.6兆美元),更占我貿易總值58%,對比CPTPP由日、加、澳、紐等11國所簽署,達全球GDP13.1%(11兆美元),占我貿易總值逾24%。顯見缺少RCEP的優惠措施,對我經貿發展將是一大損傷。研究顯示,RCEP最快在2021年下半年生效,對我每年GDP的損失高達0.4%,勢必造成產業M型化、企業出走、產業空洞化等危機。

筆者以為,RCEP逐年所帶來近1.86兆美元全球GDP的提升,若我方不能如大陸、日本,甚至主要競爭對手南韓共同受益,則受害的將是台灣。沒能加入RCEP的損失,絕對無法由加入CPTPP來填補,RCEP對台灣傳統產業的衝擊更非政府以配套措施就能及時解決。簡單的算數是政府應爭取加入兩者,而非畫地自限,以能加入CPTPP為滿足,何況政府也切勿低估大陸先進入CPTPP的可能性(進而杯葛台灣加入)。過去蔡總統為避免台灣過度依賴單一市場(指大陸),而提出「新南向政策」進軍東協市場。RCEP正是由東協10國所發起,難道政府已放棄不如預期樂觀的「新南向政策」,才對加入RCEP舉白旗?

要魚與熊掌兼得,回到「良制一國」就沒有問題!姑且不談新南向政策的成敗,馬前總統任內與大陸共簽署23項協議,大陸也配合讓我方參與世界衛生大會(WHA),更曾應「國際民航組織」(ICAO)理事會主席邀請,以特邀貴賓的身分參加第38屆大會,這是自1971年我失去聯合國代表權後,首次獲得正式邀請參與ICAO會議。當時兩岸的關係能順利推動,乃建立在「九二共識」(即一中各表)的前提之上,與「一國兩制」無涉,王部長的認知恐有誤會。

鐵打的衙門應是連續的,不該因政黨更替而無故否定前任累積的價值。馬前總統任內所建構的兩岸友好空間,本應在其卸任前的「馬習會」後延續,筆者也曾期盼蔡總統在此基礎上為兩岸人民做得更好!蔡總統只要遵守憲法、《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的「宏大政治框架」(一中),並依循「九二共識」的歷史事實:「海峽兩岸同屬一個中國,共同努力謀求國家統一」,兩岸都能擁有和平發展的空間。

然而,不論是去年底《反滲透法》強行通過,條文中出現意有所指的「境外敵對勢力」,到年初防疫期間的「防疫兼防陸」,阻攔陸生、小明、陸配回台,再到近期華航班機換新裝,刻意縮小「CHINA AIRLINES」字樣,及陸委會主委口中「對岸應跳脫狹隘的『政治框架』」,均顯現政府急欲揚棄我們這塊「中華民國」的正字招牌,忽視憲法追求國家統一的目標。國際互動有利人類的福祉,多邊總比單邊來得好,我們豈能放任自身被國際孤立?正因「一中」是魚與熊掌可兼得、合憲的最好方法,就不該因「一中」可能讓仍存在「台獨黨綱」的民進黨為難,而將黨意凌駕於全體人民利益之上。

不贊同九二共識,請問蔡總統有更好的解方嗎?大陸正邁向世界第一大經濟體,各國皆希望與大陸成為夥伴關係,若只能在「大陸」與「台灣」之間做抉擇,即便再怎麼與我們稱兄道弟,被拒於門外的仍會是我們!除非蔡政府有「更好」的解方,否則「一中」就是包含大陸與台灣,而非誰是誰的一部分,台灣與大陸加總才是「一個中國」,認知兩岸同屬一中是我們憲法的靈魂,是主政者宣誓承諾的責任,也是兩岸交流、參與國際合作發展(如RCEP、CPTPP)的「通關密碼」,不但合情、合理、合法,也是兩岸共創「良制一國」的基石。

(作者為海峽交流基金會首任秘書長、法學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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