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的民進黨政府很喜歡談「轉型正義」,除不斷整肅國民黨與其外圍「附隨組織」的「不當黨產」外,國立故宮博物院的存廢問題同樣時不時就浮上議程,蔡英文擔任總統至今已經更換3任故宮院長,顯見其內部動盪不安,最新的規畫則是將故宮改隸文化部,更名「華夏博物館」,由隸屬行政院的二級機關轉型成三級機關。然而,任何組織要做調整,都要有具正當性的理由,如果故宮的營運不良或績效不彰,則重新調整組織固無不可,故宮作為全球名列前茅的博物館,長期被國外旅客視作來台必去參觀的景點,卻貿然要調降層級,任何主事者說箇中原因與政治無關,請問其誰能信?

據黨政人士指出,過去故宮的業務與文化部各自獨立不相干,未來故宮如果隸屬於文化部,與其他博物館相關業務共同合併管理,對於文物保存與業務推廣都會有更好的效果,這可讓文化類博物館全由文化部負責,使得管理會更為便利。然而,現在作為二級機關的故宮院長為特任官,視同部會首長,向由望重士林的學者來擔任此職,未來變成三級機關後,裡面的公務員層級難道不需要跟著全面調降?不論是經費與編制都萎縮後,當其地位不再如往日崇高,資深學者不見得願意聽命文化部長來擔任該組織的院長或館長,如何能讓具專業性的研究人員服膺技術官僚的決策?預期研究與保護文物的素質都將大幅滑落。

當年故宮會被蔣中正領導的國民政府派員盡可能遷運來台,唯一的理由的確具有政治因素,意即其高度象徵著中華文化的正統,這些文物在誰手上,誰就具有代表中國政府的正當性,其重要程度跟擁有邦交國可謂等其量觀,因此,當民進黨政府已完全放棄中華民國對「中國代表性」的任何堅持,自然會視故宮國寶為燙手山芋,不論民進黨政府承認與否,故宮國寶只要存在於台灣一天,就象徵著台灣依然還是「文化中國」的重鎮。如果故宮改名與改制的理由正在於其存在具有政治不正確性,需要做出符合「轉型正義」的處置,則更名成「華夏博物館」依然無法去除掉這些豐富的資產全都來自海峽對岸的歷史脈絡。

真正符合「轉型正義」的作法,難道不是應該將這些世界級瑰寶全數歸還給大陸?如果真要歸還給「代表中國唯一的合法政府」,相信大陸會欣然接受,對民進黨政府而言,更能高度象徵「台灣自外於中國」的獨立自主性,實屬一舉兩得的「壯舉」。如果民進黨政府不願意堅持「轉型正義」,讓這些國寶「物歸原主」,意即不敢大膽對外宣布「台灣自外於中國」,更不可能藉由改名與改制來降低這些國寶的價值,則最好的作法,莫過於繼續扛著故宮這塊招牌,替全體中國人守護住這無與倫比的文明資產,還可持續替台灣賺取來自祖先的觀光財,並等待人民有一天終於認清台灣社會最珍貴的資產,就是中華文化依然存在於眼前的事實。

(作者為國立東華大學通識教育中心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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