螞蟻只能感覺二維,人類可以理解三維、四維,甚至更多。儘管,螞蟻和人都活在霍金所說十一維的宇宙中。二維中感覺的世界與三~四維中的有根本的不同,而三~四維中理解的宇宙更不同於十一維。所以自以為發現宇宙真理的人,其可笑等價於螞蟻宣布牠的認知是人類社會的真理。正是因為人的認知是有限的,所以我們都要保持一份謙恭謙卑,也就是「對何謂正確有不那麼確定的精神」。

螞蟻用觸角感知世界,觸角只能拂過平面,因為沒有立體感,所以它的認知只有長、寬二維。以這樣的認知推斷,大地是平的,一定有邊,這是二維中的真理。而按照長、寬、高三維的理解,大地是個球,所以沒有邊,可見二維中的真理不是三維中的真理。以此類推,在多維度看待少維度中的判斷,基本上都是荒謬可笑的。

譬如,在現在的時點上認識世界,名譽、地位、金錢和美色都很重要,但如果在第四維時間,特別是永恆中理解這一切,都是浮雲、荒塚和骷髏。君不見,過去幾十年認為非常崇高神聖,值得犧牲生命的許多,今天看起來,不僅荒誕可笑,而且瘋癲癡迷,這就是在時間維度中的認知對三維判斷的顛覆。顯然,人也難以超越自身存在的局限,但若參透的維度越多,對世界的認識就越正確。

人的素質和成就取決他對時間維度的理解與把握。譬如,知道國家政治的未來走勢,並努力促其實現的被尊之為領袖。知道股市的未來走勢,並掙得缽滿盆滿的被稱之為帶頭大哥。知道互聯網的趨勢,並搭建起平台,促使網絡世界作用物理世界的人被當作是外星人。

可見,人在時間維度中的縱橫馳騁比三維世界的跳躍騰挪重要得多。只有根據過去,判斷未來,並依據未來,決定現在,才能不斷地進步。所以,對過去的反思有多深刻,對未來的認識就有多深邃,對現在的選擇就有多正確。

多維度認識對少維度觀念的顛覆可以用網絡世界對物理世界的重構來證明,譬如,原本商品交易需要貨幣搬來搬去,現在只需鼠標輕點;過去的資料要堆滿幾個房間,現在只要小小硬碟隨身攜帶;過去「天涯若比鄰」是寫詩,今天與遠在天邊的人面聊是寫實;過去的工作要人做,未來的工廠沒有人。只知道物理世界,而不能進入網絡世界的人已經被淘汰。除非能在網絡世界上揮灑自如,有創意的人不能引領未來社會的發展。

可見,進入更多維度不僅會顛覆現有的認知,而且能更好地認識和改變這個世界,包括提升和完善參與者的本身。

人對時間維度的理解早於網絡維度,卻又滯後於網絡維度。因為反思既要有直面過去的勇氣,更會受現實利益的牽制,這勢必扭曲人的認知與判斷。而這種情況一般不會發生在網絡維度中,因為技術進步可以帶來各方利益的共贏。正是因為人們對時間維度認識的局限性和扭曲性,決定了他們貌似正確的認知往往很有問題,更不用說還有其他六維到十一維的作用。

人的認知只是比螞蟻多一個維度,就徹底顛覆螞蟻二維中的判斷,如果再加上其他更多的維度,人對四~五維世界的判斷一定會被顛覆得不成樣子。螞蟻尚且不能說牠的認知是真理,更不用說有可能進入更多維度的人了。但恰恰人最喜歡宣稱發現終極真理,並且為證明和維護執掌真理的唯一性,黨同伐異,掀起一次又一次的腥風血雨。

美國大法官勒尼德‧漢德說:自由的精神就是對何謂正確持不那麼確定的態度。大法官的話有著與本文不同的邏輯內涵,但這並不妨礙筆者借用他的話表達本文的意思。可以肯定,今天的真理,沒有多少能抵禦時間的沖刷,到明天不變成謬誤,更不用說,明天的正確抗不過六~十一維的檢驗。

既然誰都不能確認他的認知一定正確,誰就不能將自己的理念當作他人的上帝,更無權將自己和他人放到貌似神聖的祭壇上,而只能是「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講規則,走程序。

只要大家都有這樣的精神,就沒有人會受別人的限制和制約,人人都能享有最大限度的自由。

(作者為大陸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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