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色的油菜花開了,白色的薄霧消散,藍色的天空露臉,駝色的鳥在右上方孤飛,自然色的我置身於一大片黃色海洋中,盈滿視野的橙黃,彷彿也帶上一絲暖意,瞬間城裡的灰淺紅薄被踩在腳下,感覺十分舒服。

走在樹林之間和落葉之上,朋友在登山途中問我,為什麼在迂迴曲折的山路爬上爬下都不累?是平常有在做什麼運動嗎?我回答,有時在河濱公園慢跑。過一會兒,他再說:「前些時候大台北的河濱公園都有種植各種花卉。」這話讓我憶起去年四川美術學院虎溪校區的逍遙遊。

平常上班工作真的忙碌又緊湊,大多數的記憶只剩放假時去遊玩的印象。

臨揪團 隨緣自在

時間回溯到2019年三月中,重慶員工宿舍的假日早餐時段,餐廳氣氛通常比較輕鬆愉快的。我們這些新興彈性吃素族看到滿桌的食物,會自動縮小好球帶(自助挾菜)範圍,只選擇偏向天然、簡單的水果、菜蔬及無肉等食品平衡一下飲食,避免站著被健康三振出局。在友善蔬食情境之下,主食吃純白稀飯,連工作天必泡的咖啡、喝的紅茶都敬謝不敏,還是牛奶、加糖豆漿加減喝。

幾個剛來出差且能出遊的同事會自動併桌,一起相互討論,今天要去哪裡散心。我和別部門二位同事為了延續早餐輕食菜色的健康導向,決定去座落在人口密集的城市祕境──川美遊覽兼觀賞油菜花田,解放大家緊繃了整個禮拜的心!

給我一個理由,讓我不止瞥一眼,而是停下來看更久。

公司的接駁車在U城天街附近放我們下車,走過馬路就到了美術學院。抬頭看圍牆是由無數的磚頭、石板和碎瓦片表裡混搭而成一道層次繁複的牆景,並以色漆在樸拙石頭的表面畫出色彩斑斕的頭像。粗礪牆面的皴皺,在日光的揉合下,整體散發一種好似存在已久的人生智慧,等待觀者的詮釋與反思。瞧著看時,不膩眼,不搶光,勾著人回眸再細細品味符號中每一處細節,難以抽離,霎時起了雞皮疙瘩。

印像中的圍牆大多是花樣成熟繁複且以實用為主,假如台北市仁愛路的廣廈華宅能融入這種三維藝術,不只會呈現一幅幅美學圖景,也構築更強的社交活力,房價定少不了加分增值。

獨有的地景與建築,光這座圍牆就可以慢慢欣賞很久,後來怎麼穿過那堵「高」牆走進校園,已不復記憶,只朦朧覺得是一種「迷路」,這種感動難以言喻,只有來看才懂傾慕不已。

美少女 登場救援

知道油菜花園就在左近,一開始在校園中輕鬆漫步,奈何虎溪校區很大,高低起伏的山坡道上,任憑我們仨如何左轉右繞,都找不到進入花園路徑,眾人毫無頭緒,遂決定求助於旁人。賭人品,試著去找當地人或學校師生問,豈知我們的眼光也真夠好?就近請教過三組人馬,哪知他們也都是遊客,不是不知道花園所在之處,就是根本不曉得有花季這件事,結果實在令人沮喪。

大家立馬腦力激盪,提供新點子想進一步減少試錯次數。就在這個時候,迎面突然有一名正值花樣年華的少女,身著一襲褐色衣裙絲襪,揹一個帆布囊,迎風颯爽走過來。尤其加上傳統中別出新裁的特殊髮型,少女的裝扮活脫是剛從張愛玲小說走出來的人物,一看就知道是個藝術家。賓果!果然她是這裡的學生,臉龐掛著一抹微微的靦腆,眼色流露驚愕回說:「就在前面不遠、左轉個彎就能看到花園的引導道路,再走個十幾分鐘就到了。」

幸得她的相助之下,踩著雀躍的步伐,彎進了校園深處,經過一番周折終於找到了。其實遠遠就見一片黃雲懸浮,原來是油菜花盛開。

一路走來,沿途隨處可見一堆四川特產泡菜瓦甕,猶如老曲盤唱著老式抒情歌,也有文藝味道;路邊自然農耕時代的農舍、一些原始的農業生產工具被種上綠植,使作品更貼近環境並充滿能量;看似無俚頭與天馬行空的零散有趣塗鴉創作,經過不安定的噴塗和聯結,在破壞和重組的過程中,企圖重塑藝術的展覽形式。跟著這些塗鴉意象漫遊校園,吸收藝術裡的芬多精,享受自然風光和文化底蘊,好美。

那一日,油菜花嫣然,綻放絕美一笑,燦爛了雙眼。

踏入花園,渾然天成的自然景物是給人的第一印象,油菜花以飽和鮮明的黃色彩妝點校園一隅,花圃爬滿參差綠青藤,交相掩映,庭園景觀瞬間豐饒起來。這宛如明信片般場景的花海美景,春光爛漫到極至,令我大腦神遊。

空間場域秀雅幽靜,置身其中,連氣場也特別清香,就如同到了另一個世界。泥土都染上獨特的花根氣,這般有生氣的泥土味道,是一呼一吐的氣息,讓我們放下嗡嗡不已的思緒,心曠神怡。沒有設定進度、放下脈絡,一心只想聞香賞花,隨心念流轉,如將自己放置於一個彷彿無人之境的環境中。

人與花 感性交流

彷彿追著自己滿是繽紛迷夢的青春,迷失在花叢裡,一切都太美好了,雙眼皮都跑出來了,剛好可以與油菜花近距離自拍,周邊純木搭建的房舍更是百搭,也是可以考慮的拍攝選擇。所拍下的張張珍貴影像都藉著「幸福」去完成,美照收穫滿滿更是不成問題。

拍照記錄無敵花景,要天時加上地利的好運氣,天時部分,那令人暈眩的大毒日頭還沒完全發威,無雲遮擋,光影極佳;地利部分,此花園是大學城花季的熱門人氣景點;運氣好到乖乖不得了,此時遊客剛好不多,花園像是被我們包下來,所以說地方隱密還是有優點的。

花朵叢中,仨人擺上相同的姿勢合影留念是一定要的,滿滿黃花海,花開得多麼旺盛!顏色多麼的鮮豔!讓人拍照拍不停。(待續)(NO.4/台北)

#油菜花 #花園 #四川美院 #重慶 #圍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