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國大陸暫停從3月1日起進口台灣的鳳梨之後,美國在台協會(AIT)在社交媒體上發文發照片力挺台灣。加拿大駐台北貿易辦事處(CTOT)也不甘落後,積極配合美國,3月2日也在臉書上顯示鳳梨、披薩和辦事處人員照片,並且發文稱,「在加拿大辦事處,我們喜歡披薩上的鳳梨,尤其是來自台灣的鳳梨。」給人感覺加拿大挺台灣的力度一點不遜於美國。

據媒體報導,加拿大駐台北貿易辦事處代表3月5日主動拜會監察院院長陳菊,希望加拿大未來能與台灣人權委員會有更深入的合作交流。

雖然加拿大辦事處屬於非官方性質,其所作所為一方面有表演性質,屬於口惠而實不至;另一方面毫不掩飾地公開會見台灣行政官員卻是別有用心。而且加拿大駐台辦事處的「鳳梨表演」當天就在加拿大電視台(CTV)和加拿大《國家郵報》(National Post) 報導,被冠以「鳳梨外交」(pineapple diplomacy), 受到了加國主流媒體的關注。

自從2018年底加拿大拘捕孟晚舟,中國隨後以間諜罪抓捕兩個加拿大人(兩個邁克爾)以來,加拿大在多次要求中方放人無果的情況下,逐漸放開了「自我約束」,對中國開始了強烈的指責和批評,有些行為挑釁意味極濃。

對香港事務加拿大不斷說三道四,先是宣布停止向香港出口敏感軍事物資,後又暫停加拿大與香港之間的引渡協議,對香港居民開通新簽證類型,更新對香港的旅行建議,發布旅遊禁令。

在南海問題上,不是區域當事國、八桿子打不著的加拿大指責中國在南海「製造敵意」,加入美國發起的「航行自由」行動,派遣軍艦高調穿越台灣海峽。

加拿大眾議院財務委員會的報告質疑、詆毀中國的一帶一路計畫,建議加拿大退出亞投行。加拿大發起並和其他58個國家簽署「反對在國與國關係中任意拘押宣言」,劍指中國的「脅迫式外交」。

在人權這一橫在中加之間的老問題上,加拿大更是不斷提升譴責的調門。加拿大國會最近通過了中國在新疆實行了種族滅絕罪行的動議,並且附加了呼籲國際奧委會取消北京舉辦2022年冬奧會的內容。

對加拿大的反中言行,中國當然針鋒相對,逐一駁斥。從外交部官員、發言人到中國駐加大使館或抗議、或交涉、或警告,多次表示強烈不滿和堅決反對。加拿大作為美國的鄰居,五眼聯盟的成員,從普世價值、社會制度、政治形態、人文習慣、文化取向,種族構成等都與西方國家相同或相近。

發生了孟晚舟和「兩個邁克爾」事件之後,中加雙方隔空喊話,唇槍舌劍,口水不斷。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屬正常。不過加拿大在反中的同時又極力挺台的言行就耐人尋味了。

保守黨議員多次呼籲現加拿大政府派官方代表團訪問台灣,支持台灣加入世界衛生組織、國際民航組織和跨太平洋夥伴全面進步協定(CPTPP)。加拿大外交部長支持台灣參加世界衛生大會時還別有用心地使用了一個新詞彙「非國家觀察員」 (non-state observer)來指稱台灣的身分。加拿大也有智庫學者提出,加拿大不應以「一中政策」自我設限,應該參考美國的《台灣關係法》,早日制定「加拿大版台灣關係法 」。還有加拿大前駐美國大使玩弄中加建交公報中文字的遊戲,說「我們在外交公報上只是說,注意到(takes note of) 中國對台灣的主張,並未正式認可這一主張」,意圖在台灣問題上做文章的動機昭然若揭。

對台灣來說,加拿大的挺台言行符合台灣的利益。台灣政府心甘情願做加拿大的棋子或籌碼,巴不得在美、中、台三邊關係之外,再形成一個加、中、台的等邊三角形。外交部長吳釗燮曾呼應加拿大要一起對中國採取行動,防止中國進一步侵害台灣和民主世界。希望加拿大能仿效美國施以《馬格尼茨基法》制裁違反人權的中共官員,並建議渥太華制定「反外國滲透法」關閉加拿大境內的孔子學院。

加拿大自覺無力與中國單打獨鬥,於是實行「麥克風外交」,喜歡加入西方的反中聯合戰線一起向中國施壓,這在外交上情有可原。但是加拿大在與中國打交道時,想鑽外交空子打台灣牌的話,加拿大政府就要慎重了,在中台之間走鋼絲有可能會摔得鼻青臉腫。無論何時何地,加拿大都應謹記不要逾越中國關於台灣問題的紅線。

其實加拿大和中國歷史上沒有過節,也不是八國聯軍成員,中加之間沒有歷史包袱,反而有幫助中國抗日的「白求恩大夫」的感人事蹟,上世紀60年代中國大饑荒時加拿大援助中國糧食的「小麥外交」。由於這些佳話,中國人民對加拿大往往懷有一種天然的親近之情。加拿大也以愛好和平在世界上著稱,是比較早的與中國建交的西方國家之一。中加之間應該也可以發展為不同社會制度但能友好相處的一個典範。

正所謂沒有永恆的朋友,也沒有永恆的敵人。中加兩國關係在孟晚舟和「兩個邁克爾」事件之後變得如此之糟,不禁使人唏噓。如果歷史可以重來的話,回到兩年前的2018年12月,加拿大還會遵照美國的旨意逮捕孟晚舟嗎?中國還會重複在那之後對加拿大所做的一切嗎?

川普下台了,希望中加雙方都能從歷史事件中汲取經驗教訓,早日解決彼此之間的爭端,恢復兩國間的正常關係。

(作者為多倫多聖力嘉學院兼職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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