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是朝鮮半島花開的春季。不料,16日,北韓領導人金正恩的胞妹勞動黨第一副部長金與正透過《勞動新聞》發表談話,傳出巨大雷聲,右打美國左攻南韓。諸多不尋常意味濃厚,頗值得關注。

為加強美韓外交、國防關係,美國國務卿布林肯與國防部長奧斯汀上任以來首度訪問南韓前夕,北韓搶先一步提出警告,北韓選擇黃道吉日,17日,告訴文在寅總統不顧及兩韓已建立的基礎,只要每年3月和8月定期舉行的美韓聯合軍演持續,兩韓3年前的春暖花開時節就再也回不去了。

並且,進一步暗示兩韓合作與交流將全面中斷,其具體作法包括關閉負責兩韓對話窗口的「祖國和平統一委員會」、「金剛山國際觀光局」等。提醒文在寅如果跟美國繼續親熱,則無法期待任何兩韓關係改善與進展。

此次金與正的談話重點指向美國新政府。雖只有短短兩句:「不要為了製造北韓內的火藥味百般傷腦筋」、「如果4年任期內每晚想要安眠,就請好自為之」。尤其,拜登政府「北韓政策」尚未出爐前,北韓先發制人,恐嚇拜登不可推翻「川金會」達成的協議。

回顧2017年,美朝關係確是一場「噩夢」。北韓數次實驗發射可以攻擊美國本土的洲際飛彈,甚至,實施第6次核試,結果逼出川普總統在新加坡舉行有史以來的首度美朝高峰會談「川金會」。近日,拜登新政府已承認,透過管道企圖與北韓接觸,迄今未獲北韓回應。北韓當然可以抬高對話身價。

對於北韓的舉動有樂觀與悲觀3種看法。一是,在美國與聯合國的經濟制裁及新冠肺炎疫情雙重擠壓下,北韓經濟每下愈況,從金正恩數次痛斥負責經濟部門的官員,並且在一月黨大會中點名撤換經濟部長,可見經濟狀況十分窘困。因此,金正恩分別向拜登和文在寅主動招手。

二是,北韓遏阻美國意圖在南韓配置中程飛彈基地及邀請文在寅加入號稱亞洲NATO的Quad美國、日本、澳洲及印度4國圍堵中國大陸行列。分析家認為,文在寅為不刺激中國和北韓,以曾阻止美國擴充薩德基座為例,恐怕也不會答應美國設置中程飛彈。

三是,如同2020年6月,金與正威脅談話4天後實現爆破開城工業區內的南北共同聯絡辦事處大樓戲碼重演。這次的破壞行為是否針對美國本土或三八板門店軍事區,則有待進一步觀察。

面對北韓拋出一顆「炸彈」,文在寅最頭痛的是一方面要應付金正恩的急需,另一方面要全心投入4月7日市長補選和明年3月總統大選的勝利,否則不僅政權無法持續,也無法保障安全卸任。

看來,3月是兩韓或美朝春暖花開時機?還是「戰爭的3月」或「危機的3月」?令人拭目以待。亞洲的安全版圖,有時,美國也不能忽視北韓因素。

(作者為韓國昌信大學榮譽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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