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個月以來的「完美風暴」席捲全台灣,特別是新一波確診者擴及移工群居、住校學生、商場員工、市集攤販,戶外與工作場所頻傳猝死病患,雖然這些場景在國外1年多來都有前例,但仍讓中央與地方措手不及。至於總是在第一線奔波的媒體人,大家仗著吃一碗青春飯,誰會想到自己會染疫甚至死亡?

記者在採訪時,總是覺得自己「神功護體」!這麼多年來,他們穿梭在刑案槍擊現場,是否全員都有穿戴好防彈衣與頭盔,還是只懷僥倖心理呢?又或者比較25年前的白曉燕命案,陳進興一夥人接連在雙北街頭舉槍巷戰,當時電視台連線記者的在職訓練貧乏,而現在又有哪些進步與提升呢?

新冠疫情這1年來,記者總是跟著疫情指揮中心,用最快的速度前進第一線疫情發燒地點。不論是萬華剝皮寮,或是部桃與諾富特,他們在攝影機前戴上了口罩與護目鏡,而鏡頭後方都是全身防護裝的防疫與醫療人員正在作業中,好像病毒看到了SNG車就會自動「被清消」一般。

疫情高低起伏,記者總是要冒險出門採訪,這是這一份工作的天職。就像每逢颱風來臨,報社與電視台長官都忙著調度記者,要到海邊與最危險的地方,拍到最生猛的畫面。最好是用人體當度量衡,嬌小的記者站在水裡快要滅頂,才能證明劇烈風災的凶險。

在壹電視攝影師確診死亡後,文化部已經彙整高風險媒體工作者名單,提交給指揮中心,將考慮列為優先施打疫苗的職業群體。每天下午2點的指揮中心記者會,記者們總是圍著陳時中追問,警消醫護施打疫苗的最新狀況,卻一直沒有記者為了自身的勞動條件與風險,就教陳時中的安排與政策規畫。

立委劉建國早在3月即質詢陳時中,疫苗施打順序的第3分類,是維持社會運作的必要人員,但卻未將媒體人員列進來。因為如果堵麥的記者染疫,受訪者也要隔離,甚至如果染疫記者近距離接觸總統與行政院長,後果更是不堪設想。陳時中當時肯定劉建國的觀點,並說會研究研究,但指揮中心之後並沒有進一步作為。

確診死了幾位媒體人之後,仍會有年輕的新聞科系畢業生,幻想成為主播的風光,渴望手拿電視台麥克風的無冕王權力。只不過,當他們進了職場之後,才發現《我們與惡的距離》,戲演得真實又深刻,記者這碗飯真的只能靠自己捧。

「小時不讀書,長大當記者」確實是台灣新聞工作者被汙名化,以及社會地位低下的現況。但如果回頭看看這1年多的防疫過程中,當各種不實訊息在社群平台亂竄時,新聞人仍然發揮了守望的功能,忠實傳達國內外疫情動態與防疫資訊,這點仍然值得給予正面掌聲。(作者為KNOWING新聞暨幣特財經總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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