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登希望在7月4日美國國慶獨立紀念日當天,完成疫苗覆蓋率達7成人口的目標並未實現,根據Our World in Data網站的資料顯示,到7月7日美國完成第一劑疫苗注射只有55%,完成完整疫苗接種的不到5成。即便如此,也不妨礙群眾慶祝國慶的心情與活動,國歌高奏,煙火齊放。或許是為了釋放因為疫情帶來的鬱悶,今年國慶週末假期暴力犯罪激增,全美共發生400多起槍擊案,其中至少有150人死於槍下,變成煙火與子彈齊飛,警笛與號角共鳴的國慶假期。

國慶日槍聲大作,只是假日狂歡的後遺症嗎或是鞭炮的替代品?甚或是美國大都市的日常而已?對於美國國內以及國際政治來說,更值得擔憂的是近年來美國愛國主義仇外化和暴力化的傾向越來越嚴重。美國不同於歐洲民族國家,國民有共同深厚的歷史文化淵源,有相同的血緣、鄉里關係,所以容易發展出由內而生的共同意識。美國是一個移民國家,又是聯邦制國家,宗教、族裔、地域甚至移民母國認同都不亞於國家認同。例如美國猶太人團體對於美國的中東政策就有極大的影響力,每年提供相當多的援助給以色列。每當有國際賽事,汽車或是家戶門前飄揚的是母國國旗。

美國政治學大師杭亭頓在他的《誰是美國人》一書中就描述過,加州曾舉辦過一場美國與墨西哥的足球友誼賽,結果現場飄揚的全是墨西哥國旗,為墨西哥隊加油吶喊,美國國旗卻寥寥可數,令人不知身處何地。這種現象在21世紀許多國際大都會並非罕見,但是放在美國南方幾州,就會覺得問題嚴重。美國南方有許多拉丁裔移民,收看西班牙語的電視、報紙,生活在自己的社區,甚至政府也提供西語的服務,儼然化外之民。杭亭頓大師才感嘆並思考,到底誰是美國人或怎麼樣算是美國人。由於全球化與網路普及,再加上身分政治的鼓吹,許多移民對於同化主流社會覺得無此需要,甚至抱持抗拒的心態。這種心態與社會的隔離,也讓當地舊有居民感到不適甚至是威脅,覺得許多移民社區成為這個國家的飛地。

移民社區不但出現飛地現象,不斷合法或非法的移民大量增加,加上普遍較高的出生率,改變政治生態,對於美國政治也產生衝擊。重視個人努力、機會均等、自由競爭的美國傳統價值,逐漸讓位給特殊保障,身分優先的身分政治,不但沒有促進國家的融合,反而造成社會的更加分裂。

美國立國之初便自認與舊大陸國家不同,是所謂「山巔之城」,主張美國例外主義,只要是美國的就是好的。由於建國歷史與初期擴張都是憑藉民間武力,久而久之,將民間擁槍合理化、合憲化,冠冕堂皇的理由是人民有自衛和對抗政府的權力,實際情況就是人人自危的叢林法則。政客與軍火商,將這套叢林法則與對外干涉包裝成美國自由價值的象徵,貼上愛國的標籤,更是使愛國主義進一步的暴力化。

對於分裂的美國,唯一統整國家的方式就是尋找外部敵人,來化解內部認同壓力。從川普出線、國會山莊暴力事件到現任拜登言必稱與中國競爭,都可以見到美國愛國主義仇外與暴力的表現。可是除了少數激進的恐怖主義瘋子沒有人會想要去攻擊美國本土,美國也無力去發動一場新的對外戰爭,美國愛國主義的仇外情緒與暴力本質就只能在國慶日隨著煙火一併爆發了。(作者為退休大學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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