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勒比海島國古巴最近發生街頭示威抗議事件,引起國際媒體關注,古巴和美國的歷史情仇也再度成為話題。美國總統拜登說示威「吹響了要求自由的號角」,要求古巴政府「聽聽人民的聲音」。古巴政府則明指這次示威是由美國資助和煽動的,上周六更發動支持者上街,抗議美國干涉古巴內政。

美、古恩怨由來已久,上世紀60年代初還發生過著名的「豬玀灣事件」,以及差點引爆第三次世界大戰的「古巴飛彈危機」。兩國斷絕外交關係後,美國對古巴實施長達半個多世紀的經濟封鎖,美、古關係也一直是國際政治學界探討的熱門議題,但在台灣很少人關注古巴,距離遙遠是一個原因,也和兩國隸屬不同國際陣營有關。

其實台灣和古巴的處境很類似,旁邊都有一個敵意甚深的大國,台灣要面對中國大陸的武力威脅,古巴則長年被美國封鎖。還有古巴和中國都是一黨集權體制,台灣和美國則是民主體制,而且台灣很親美,古巴則和中共走得近。因此在美國智庫圈流傳一則笑話,說不如就讓台灣和古巴兩邊人民交換,這樣一來台灣人就不必面臨「武統」的威脅,古巴人也毋需再被美帝欺壓,美、中兩大國更可解除臥榻之患,一次解決四邊的困擾,豈不皆大歡喜?

這當然只是個笑話,現實上毫無可能性。一般人光想到如何讓2千多萬台灣人和1千多萬古巴人互換,大概就是笑笑,然後說簡直「天馬行空」吧!不過最近卻有人把它寫成書,是一本叫《新寶島》的小說。作者黃崇凱在書中寫道,2024年台灣新任總統宣示就職的隔天,大家一覺醒來發現全部的人都去了1萬5000公里外的古巴,古巴的人也發現他們被換到了台灣。一夜之間,兩個島嶼上的人完成了一次大交換,十分有趣。

至於兩邊人民如何互換,作者只以「不知名的原因」輕輕帶過。但這個大交換牽動了許多事,因為隔壁的大國變了,台灣的旁邊變成美國,古巴的旁邊換成中國,這四邊的關係會怎樣呢?表面上似乎皆大歡喜,實際上當然不會那麼簡單。作者還想像台灣選出了一位原住民總統,所以在小說裡頭,原住民問題也是很重要的軸線。總之就是一部充滿想像力的小說。

據作者說,寫小說前他完全沒聽過前述「笑話」,純粹就是某天晚上入睡前浮晃而起的念頭。但也不是漫無邊際的發想,「因為古巴跟台灣彷彿鏡像的關係:緯度相近、都有被殖民的經驗、都曾留下戒嚴的記憶、都以棒球為國球,更重要的是地緣政治也很類似。」雖是虛構的創作,仍有現實條件作為鋪陳。

關於美國智庫圈流傳的那則笑話,我是聽前AIT主席卜睿哲說的。卜氏為華府智庫圈內極受敬重的台灣問題專家,被形容是比台灣人更懂台灣的美國前官員。他最近也出了一本跟台灣有關的書,中文版叫《艱難的抉擇》。這本書是他退休前的力作,關心台灣現實處境的人,不能錯過《艱難的抉擇》,喜歡魔幻想像力的人,則不妨讀讀《新寶島》。當然也可以兩書兼閱,讓左腦右腦交互激盪一下。

(作者為信民兩岸研究協會理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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