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潭之役在北伐軍事中是最重要的一役,只有此仗勝利,才能開展日後西征唐生智的軍事行動;並促使寧漢合作,穩定政治局面;而閻錫山等徘徊觀望之力量,亦隨之加入國民革命軍。誠如白氏所言:「如果龍潭之役失敗,不但江、浙、閩、贛、皖五省重歸孫傳芳,唐生智之勢力一定高漲,其他抱游離態度之友軍,更遠離革命軍。如此,革命軍能否再回廣東重整旗鼓,便是一大問題。所以說龍潭之役是北伐大業成敗極大之關鍵。」

龍潭之戰還有另一層重要意義:這是一場完全由戰場決定勝負的戰役,若軍事失敗,政治局面也會連帶受挫,因此往往是戰爭帶動政治,而不是政治決定軍事的勝敗。這種情形,往後還會再次出現。

龍潭戰後,寧漢合作,汪精衛抵達南京主持政府。南京以白崇禧為主將,對割據兩湖的唐生智展開西征。一九二七年十一月十一日,唐兵敗通電下野,所部交由部將李品仙指揮。一九二八年一月四日,經過各方折衝和運作,蔣介石回任國民革命軍總司令,繼續主持北伐。二月,國民政府以馮玉祥部為第二集團軍,閻錫山部為第三集團軍,蔣氏則自兼第一集團軍總司令。蔣連續致電白,要求盡快結束西征軍事,率兵北上參加北伐。隨後,白將唐生智餘部改編為三個軍,與李宗仁之第七軍、第十九軍等合編為第四集團軍。

一九二八年五月二十八日,國民政府特派白崇禧為第四集團軍前敵總指揮。第四集團軍分兩批北上,以第七軍夏威部及第十九軍胡宗鐸部為總預備隊,暫留漢口。三十日,白崇禧在漢口對記者表示,第四集團軍出發加入北伐之部隊,係第二、第三、第四路軍及原武漢第四集團軍抽調組成,總數在六個軍以上。

北伐軍進展勢如破竹。六月二日,張作霖見大勢已去,通電宣布退出北京,三日搭車離北京返回瀋陽,奉軍各部陸續撤退,北京政府結束。四日凌晨,張作霖列車在經過皇姑屯時,被日本關東軍炸死。奉軍由其子張學良繼領。同日,國民政府任命閻錫山為京津衛戍總司令;八日,第三集團軍商震部進入北京。蔣介石總司令以京津軍事告一段落,北伐各軍無留駐北京附近之必要,下令各軍,除白崇禧率第十三軍一部進駐北京外,其餘各軍一律後撤或返回原防。

六月五日,白崇禧離漢口北上赴石家莊,旋往保定,十一日與閻錫山一同抵北京,在香廠東方飯店設立前敵總指揮部。進入北京是白崇禧參加北伐軍事以來最光榮的時刻,時年三十五歲。白氏為歷史上由華南領兵入北京的第一人,他興奮地對來訪的記者表示:「自古以來,凡是統一中國都是由北而南,從未由南而北以完成此一神聖大業的。太平天國時兩廣軍隊曾一度進至天津,至於北京實以這一回為首次。」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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