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牌在西陵峽的入口處,從宜昌到石牌約30餘華里,乘船上行,經南津關、平善壩就到石牌了。宜昌到平善壩一段,雖也有山,但不甚高,江面也還開闊。一過平善壩,山便高起來,一望無際的山巒重重疊疊,連綿不斷,兩岸也突然陡峻起來,懸崖峭壁直插天際。江邊怪石嶙峋,犬牙交錯,激流帶著漩渦奔騰而下,航行其中,宛如置身於兩面都是高牆的小巷裡,要想轉頭是十分困難的。

進入峽谷後,光線頓時陰暗下來,氣溫也也驟然下降。從平善壩到石牌這段峽江,航道很直,約有15華里。但到石牌後,突然向北轉了一個九十度的大彎,石牌珠等礁石,扼守在彎口。來自上游的江水,帶著泥沙,衝擊著石牌珠暗礁,掀起一層層白浪,然後打著漩渦流向下游。石牌是一個小村莊,就在這九十度大彎的轉折點上。因其江流中「有巨石橫六七十丈,如簰筏」,故名。

石牌它面向宜昌,背靠大山,山坡上有幾十戶人家,被一條山溝分為南北兩面,溝上有座小石橋,橋下流水潺潺,長年不斷。宜萬區要塞守備指揮部第一總台台部,設在橋北,其所屬的第一台設在橋南,相距約二、三百公尺。第一總台所屬的第二台,則在石牌上游的廟河,位置也十分險要。臺北之國防部史政編譯局編纂的《抗日戰史》,對石牌附近的地形和攻守利弊有如下的論析:

宜昌西岸,除曹、宜大道兩側地區較為平坦外,其餘概為巖石山地,斷巖絕壁,隨處可見,道路傾斜陡峻,部隊運動極受限制,機械部隊之使用則絕不可能。山中喬木砍伐殆盡,灌木叢生,通視有限,攻者如利用輕裝之小部隊活動,頗易達成滲透奇襲之目的。又搜索困難,防者如巧為設伏,收效亦大。因地屬巖質,構工因[困]難,雖在射擊方面可增加砲彈破片之威力,然死角甚大,平射武器效力極微。

可見日軍如由陸路攻佔石牌,甚難如願。

第一台的砲位、觀測所、指揮所等工事均建築在面對航道的山坡上,在那裡,用肉眼可以清楚地看見平善壩。工事構築得很簡單,僅在山坡上挖一淺的坑道,澆以混凝土,分前後兩部分,前面是砲位,後面是彈藥庫。砲位與砲位之間沒有交通壕,但有電話相通。全台共有三吋砲兩門,二磅砲4門,分成兩組,三吋砲為一組,二磅砲為一組,二磅砲設台員一人。這些砲可由台長統一指揮,也可由台員分組指揮。砲雖然是從船艦上拆下來的,也很陳舊,但佔據的地形十分有利,大有一夫當關之勢。根據1939年2月3日於宜昌江防司令部召開的偵察要塞大會,會議所決定的砲台及封鎖線地點,石牌砲台的封鎖線地點在神龕,封鎖線與砲台的距離為3800公尺。

1940年(民國29年)5月上旬,日軍自漢水支流唐白河渡河,大舉進攻鄂西的泌陽、棗陽等地。5月16日,第五戰區轄下的國軍第三十三集團軍總司令張自忠為阻擊日軍,率部在鄂西宜城境內的南瓜店奮戰殉國。6月5日,日軍渡過襄河,南下直取宜昌。6月12日,宜昌失守,三峽岌岌可危。所幸部隊守將國軍第五十四師師長李及蘭部整旅進峽,駐守石牌要塞,居高臨下,把關固守,才抵住日軍的長驅直入。(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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