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美國盟友如英國、德國、荷蘭都派遣艦隊或軍艦前往南海,與美國、日本、印度、澳大利亞「印太四方安全對話」(QUAD)夥伴在南海與周邊海域舉行一系列的聯合軍演。中國與美國為首盟國對此都採取低調,但南海在此次美國與盟國海軍雲集後,恐不免成為國際水域。

英國航母「伊麗莎白號」率領由飛彈驅逐艦、飛彈巡防艦、補給艦各兩艘與一艘潛艦所組成的打擊群,是英國一個世代以來所集結的最強大海空武力,目前正駛往亞太水域,參與QUAD四國舉行的多項軍演。雖然德國海軍只派遣一艘巡防艦前往南海參加由QUAD四國舉行的聯合軍演,但這是德國20年以來首次,意義非凡。印度則派遣一支由飛彈驅逐艦、飛彈巡防艦、反潛護衛艦、飛彈護衛艦各一艘的特遣艦隊趕往南海,參加QUAD與東南亞新加坡、越南、印尼、菲律賓在南海以及周邊海域,舉行多項聯合演習。

從這次未演先轟動的南海聯合大軍演的相關發展來看,可以分析出幾個特色。首先,中國與美國為首的盟國都無意擴大或渲染南海大軍演的重要性。連「戰狼外交」的代表性人物、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也只是警告美國為首的盟國「不要輕舉妄動」,並表示希望「不要損害地區和平」。美國則表示華府希望確保南海的自由航行權,強調本區任何國家都不應霸凌其他國家。在美國為首的盟友大陣仗壓力之下,7月間曾對英國驅逐艦開火的俄羅斯則選擇緘默。

其次,這次前來印太地區的英國航母打擊群經過東沙群島後,特別不經過台灣海峽,反而繞道巴士海峽沿台灣東部北上。德國所派遣的一艘巡防艦則在行經南海時避免闖入中國宣稱所屬島礁的12海里之內。英、德軍艦的行為顯示他們相當自制,無意與中國正面衝突。在英國航母打擊群之中,還有一艘荷蘭巡防艦與一艘美國驅逐艦,顯示英、荷兩國還是得依賴美國的強勢領導。未來,如有任何軍艦闖入中國宣稱擁有的南海島礁12海里之內,一定是美艦所為或帶頭。

第三,從美、英、德、日等國政府的聲明觀之,他們的共同訴求就是維持南海的自由航行權與自由飛越權。在這次美國為首的盟友南海大軍演之後,南海可能不再是北京心目中的內海,而成為一個國際水域。美國總統拜登的厲害之處就是在外交上「謀定而後動」,盟國艦隊東來的背後,有強大的各種聯盟作為支撐,包括G7、歐盟、北約、美日安保條約,以及英日準聯盟等。

面對此一新情勢,如何化危機為轉機,將考驗拜登與習近平的政治智慧。

(作者為淡江大學外交與國際關係學系榮譽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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