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反腐力度有增無減,最近還出現「最密集反腐周」,中共中央紀委、國家監委網站1周內,連續發布杭州市委書記周江勇等8人接受調查、貴州省政協前主席王富玉等13人處分案。大陸進入反腐高峰期,與明年中央換屆人事調整密切相關。

浙江高官紛紛落馬

習近平2012年成為領導人後,雷厲風行推動反腐。根據中央紀委統計,在十八大至十九大的5年間,共查處省軍級以上黨員幹部及其他中管幹部440人,處分廳局級幹部8900餘人,縣處級幹部6.3萬人。中共官方曾在2018年宣示「反腐敗鬥爭已取得壓倒性勝利」,但承認反腐依然面臨嚴峻複雜的形勢。中共十九大以來,反腐仍維持高壓狀態,今年上半年,紀檢監察機關立案32.1萬件,處分26.5萬人,截至8月23日,今年已有22名中管幹部(在中組部備案的官員)被處分。

中共反腐的績效顯示,仍有相當數量的大陸官員無懼高壓,為財踏入歧途,甚至出現更為隱蔽的新型腐敗形式,如何防止官員貪汙腐敗,始終是一黨專政制度下中共治理需要解決的課題之一。

杭州市委書記周江勇上個月「落馬」,引發多方關注。據《中國新聞週刊》報導,周江勇去年就被有關部門約談過,但他並未如實交代相關問題。周江勇被查後,杭州迅速開展影響「親、清型政商關係」問題專項治理,意味著紀檢監察部門對浙江省官商勾結、利益輸送等腐敗問題的重視。

從過去的實踐來看,反腐被大陸視為推動改革的利器之一,在凝聚改革共識、突破改革阻力等方面發揮至關重要的作用。消除貪腐因素,是為了減少未來改革的阻力。

由於浙江發展領先群雄,一般認為浙江地方官員現代治理能力較高,相較於其他省分,浙江地方官員「落馬」的人數也相對較少。但風向已經改變,在周江勇被查之前,浙江官場已「地震」不斷,多位地方大員被查,可以看到中共「反腐無禁區」。

浙江省在今年確定為共同富裕示範區,這意味浙江被賦予探索大陸新發展方式、新分配方式的改革重任。以反腐消除官商勾結的漏洞,既能促進民營經濟的良性競爭發展,更能促使官員致力於推動更為公平合理的分配改革,避免受到私利誘惑。因為官員貪腐勢必使更多人的利益受損,使改革流於形式。打擊腐敗雖可能對經濟發展產生一時的負面影響,但從長期和全局來看,反貪腐後可一定程度解決財富分配不公的問題,對經濟和改革是有益的。

制度化反腐無禁區

值得注意的是,大陸在持續以高壓態勢反貪腐的同時,也繼續推進反腐制度化的升級。中央紀委國家監委和組織部、統戰部、政法委、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最近聯合發布了《關於進一步推進受賄行賄一起查的意見》,探索推行行賄人「黑名單」制度,這將打破反腐治理的區域限制,讓行賄人無處可藏,從而提高反腐的綜合效能。

近年來,大陸不斷完善反貪腐的法規制度體系,先後發布《中國共產黨廉潔自律準則》、《中華人民共和國監察法》等法律法規,用「制度之籠」約束公權力。注重反腐的法治化,是近年來大陸反腐的重要特徵。從修訂《中國共產黨紀律處分條例》,發布首部黨內問責條例,到修訂《黨政領導幹部選拔任用工作條例》、發布《關於防止幹部「帶病提拔」的意見》等,一系列措施表明中共正在完善反貪腐的制度防線。

從今年下半年到明年上半年,將是大陸反腐高峰期。以過去經驗來看,在中共領導團隊換屆前,往往會出現幾個反貪腐的高峰期,這不能簡化為人事鬥爭,而是換屆前擇優汰劣的人事考核。但更重要的是,中共始終堅持反腐,並未因反腐「取得壓倒性勝利」而自滿停頓,反而走向制度化、常態化,為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掃清障礙。官場一時的動盪,是為了未來經濟社會發展得更平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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