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解決最近烏克蘭與俄羅斯的緊張關係,美國總統拜登與俄羅斯總統普丁視訊會談,拜登警告普丁,俄國若對烏克蘭發動攻擊,西方將採取「強而有力的經濟和其他措施」作為懲罰,普丁則要求拜登提出具法律約束力的安全保證,排除「北大西洋公約組織」(NATO)向東擴張。雙方雖各自維持自己立場,但戰爭的威脅可望降低。

美國不給烏國保證

烏克蘭離台灣很遠,大部分台灣人對烏克蘭掙扎在戰爭邊緣無感,反倒是西方媒體更敏感,在「拜普會」後媒體簡報會上,詢問白宮國安顧問蘇利文,如果俄羅斯入侵烏克蘭,中國大陸可能同時採取行動武統台灣,美國是否做好了因應的準備。

蘇利文給了台灣人希望得到的回答,表示美國會採取一切可能的嚇阻及外交行動,確保中共武力侵台的情況永遠不會發生。中、俄同時出兵挑戰美國的機率不大,但國際社會為何一提起烏克蘭就想到台灣,卻值得台灣深思。

今年8月美國從阿富汗撤軍時,就有美國國會議員質疑美國對烏克蘭和台灣的承諾。美國國務卿布林肯為阿富汗撤軍亂象出席國會山莊聽證時,眾議員費茨派垂克就質問布林肯,美國政府是否會幫助烏克蘭和台灣,抵抗來自俄羅斯和中共的侵略?布林肯則表示美國會信守《台灣關係法》所做的承諾,也會信守對烏克蘭的承諾。

當時《紐約時報》也有文章分析,阿富汗的淪陷讓外界開始相信「美國不會無限支持盟友」。對於台灣、烏克蘭、菲律賓、印尼這些國家來說,感受可能更加深刻。文章還引用法國國防事務分析家海斯柏格的說法:當拜登說「美國回來了」,對很多人而言是「美國回家去了」。海斯柏格認為,阿富汗的情勢會讓人越來越深信不能依賴美國。他還指出,自歐巴馬開始,美國就一直在退出海外軍事活動,到川普任內,人們發現美國不再願意替盟邦承擔無限責任。

而事實上,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在阿富汗淪陷後,就立刻要求訪美,尋求美國的保證。他向美國提出三項意願希望獲得支持:第一是重申烏克蘭長期想加入北約的願望,希望能得到華府的協助並取得積極進展。第二,希望說服華府能夠參與「諾曼地模式」的會談,早日結束烏克蘭東部兩省的流血衝突。第三是想要了解拜登政府對當時即將完工的俄羅斯通往德國的北溪2號天然氣管道項目,會讓步多少?澤倫斯基的三個期望都沒有獲得美方的明確答案,空手而歸,並讓問題持續惡化至今。

甘做刺激大陸的筆尖

烏克蘭問題的根源除內部種族差異外,主要還是國際勢力的介入。前蘇聯瓦解後,美國企圖將北約東擴到俄羅斯門口,讓俄羅斯倍感壓力。2013年,親俄的時任烏克蘭總統亞努科維奇想要凍結與歐盟簽署的《聯繫國協定》,親歐陣營發起示威,亞努科維奇被迫下台。俄羅斯隨即強勢反撲,烏東親俄勢力上街抗議,莫斯科支持烏東地區的分離主義者與基輔政府對抗,使烏東陷入戰亂。內戰導致逾1萬4000多人喪生,150萬人流離失所。

親歐的澤倫斯基政府自詡為歐洲的「盾牌」,以「反俄先鋒」身分自居,迷信加入北約才能獲得安全保障。美國給予烏克蘭大量軍事援助,鼓動烏克蘭對抗俄羅斯。但每當歐美為了自身利益改善與俄國關係時,烏克蘭往往成為棄子。不願面對內部分裂與地緣政治的現實,烏克蘭注定走上悲劇。而最近的緊張態勢,有歐洲國家與美國軍情單位質疑烏克蘭政府利用並誇大危機,以此轉移烏克蘭內政的貪腐與無能。

所以同樣在大國旁邊且極可能成為戰爭代理人的台灣,自然被外界與烏克蘭產生聯想。美國雖信誓旦旦保證對兩國的承諾不變,但以美國目前的實力,要同時對抗中俄兩強,早已力有未逮,所謂的保證云云不過是吹哨子壯膽。

國際政治終究講究實力原則,烏克蘭未能解決國家分裂問題,陷入代理人戰爭困境,成為強國間談判桌上的籌碼。在台灣,民進黨政府利用反中轉移執政的腐敗與無能,甘心成為美國拿來刺激大陸的「筆尖」。從烏克蘭的例子可以見到,如果不能面對國內希望維持現狀、追求和平的主流民意,審慎地在大國博弈中追求自身的戰略空間,「被出賣」就會是一直揮之不去的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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