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中國國民黨主席朱立倫訪美期間拋出「親美就是親民主自由」,國民黨將堅定捍衛「中華民國」,不會改變「持續對抗共產主義」,聲明無論是台獨還是「一國兩制」,台灣都完全無法接受,提出九二共識就是「沒有共識的共識」等言論,在國際場合對國民黨的立場進行表述。此舉瞬間引發兩岸「網炸」。縱觀各方,圈內人士的評論,各有側重,網友的熱議,摩拳擦掌者眾,勢所難免。客觀地說,由於對國民黨缺乏瞭解,一些網評或多或少地有一些忽悠的成分。

這反過來也顯示出,國民黨的何去何從,至關重要。本文認為,兩岸關係史就是一部從內戰中一路走來的歷史。這是大陸處理台灣問題的基本立場,也是兩岸能夠實現融合的基本點。此外,也有必要指出,今天台灣海峽的局勢,並不是在國民黨能夠選定的條件下,可以自行決定,或者能夠左右其演變方向的。國民黨在對「親美反中」,或者「親美和中」進行算計時,對自己政黨集團的局限性,應該有所認識。對國民黨自身與中國實現統一,以及國民黨在亞太安全局勢中可以發揮的影響,也應該有一個系統的認識,提出自己的表述。

過去,國民黨曾經創造了自己的歷史,在中國大地上寫下了難忘的一頁。但今天必須看到,國民黨在台灣所處的境地,國際局勢的風雲變幻,大陸實力不可抗拒的增強,時空環境顯示,國民黨政治人物已經不能隨心所欲地、盲目地、杜撰地依靠所謂「和美和中」,一廂情願地「創造」或「規劃」國民黨的未來。意識到兩岸關係的束縛性,在國家統一大業上,及時審時度勢,成為必然。

朱立倫是台灣政壇一位過渡時期的政治人物。對他在華府的講話,應從政治人物的算計與對國民黨大陸的政策進行系統性陳述之間,存在搖擺空間的角度進行解讀。這樣的角度,或許能夠得出一些更加貼近現實的研判結論。不少評論指出,國民黨與中國歷史的關係正處在關鍵時刻,但都沒有具體展開,也許是因為這個問題太大,太難以回答。

朱立倫領導的國民黨團隊走向

本文認為,對朱立倫領導的國民黨團隊走向,也許可以從目前他們的「直接碰到的,一些內部既定的,以及從過去繼承下來的」這三個角度,進行觀察。相對而言,對這三個問題看法的不一致,限制了國民黨對自身進行再創造的能力。這一觀點還不成熟。

為進一步探討,本文就朱立倫華盛頓講話的相關評論,先做一些分析,然後就朱立倫講話與國民黨對這上述三個問題的關係,進一步展開。結論認為,如果能夠處理好與這三個節點的關係,國民黨仍然有機會參與兩岸關係和平發展的進程,發揮其應有的作用。

一、 對朱立倫華府講話的不同解讀

台灣方面有代表性的評論,大多來自國民黨內部,主要聚焦在台灣安全問題方面。表述上,國民黨部分人士強調,當前美中關係高度緊張,台灣如過度親美,將置兩岸關係於危險之中。這種觀點還強調,國民黨與民進黨相比,優勢在於能化解兩岸緊張局勢,因此大可不必跟民進黨比拼「親美反中」。言下之意,主張國民黨在「發揮地區和平作用上」,與民進黨進行所謂「差異性競爭」。

國民黨立場給人虛無縹緲感覺

實質上,這種主張體現出對台獨的容忍,此外,將國民黨的前途寄託於美國可能緩和中美關係,寄託於國民黨仍然可打「和中牌」的政治期盼上。就當前國際局勢激烈動盪,中美衝突升級,以及島內台獨勢力更加猖狂而言,這種主張只是戰略上的「一廂情願」,國民黨的立場,給人以虛無縹緲的感覺。

大陸方面的評論,學界和網友主要關注集中在國民黨是否會加速退出歷史舞台方面。一些評論指出,朱立倫在2021年當選國民黨主席時提出「親美和中」,現在中美對抗加劇,朱立倫又跟著美國遏制中國大陸,用「親美反中」路線引導國民黨,認為這種選擇,不僅無法討好美國,更無法取得島內選民的支持。如此下去,國民黨在島內的政治影響將每下愈況。此外,認為這種趨勢的危險性在於,綠營勢力將順利進入「政治正確」的收穫期,帶來民進黨在台灣長期執政的可能性。

值得推究的是大陸國台辦發言人馬曉光的表態。發言人除了強調「九二共識」是兩岸在1992年以口頭形式達成的,兩岸堅持「一中」的基礎上達成的之外,同時還強調,希望島內政治人物在涉及民族大義的問題上,保持清醒頭腦,站在歷史正確的一邊,而不是相反。

發言人沒有直言的是,對中美關係的走向,中國希望避免衝突,但也做好了在台灣問題上應對美國挑起事端的準備。此外,也在於提醒國民黨,不要開口「民主自由」,閉口「普世價值」,這實際上是站在台獨勢力的立場上看問題,是有意激化兩岸衝突。應該說,台灣政治人物這種處理兩岸事務上的不清醒、搞模糊,是十分危險的。

二、在算計與系統性陳述之間搖擺

朱立倫是在2021年9月25日當選中國國民黨主席的。這也是他第二次出任國民黨最高領導人。當選當天,朱立倫就兩岸關係發表了「求同尊異」的簡單講話,中共中央給國民黨中央發了賀電。

從當選到現在,8個多月來,朱立倫基本上沒有系統地闡述過國民黨的大陸政策,也很少談及中美關係與美國對台政策。這次去美國,事由是國民黨在華盛頓設辦事處。根據藍營媒體的解讀,是國民黨在政治上向美國表明:「我們回來了」。那為什麼說,朱立倫在華盛頓的講話包含了其個人的政治算計?這裡舉兩個理由。

其一,俄烏戰事以來,人們天天都可以看到美國在世界範圍內進行戰爭的布局和動員。近日,態勢發展為威脅要將戰火燒到台灣海峽。而民主黨拜登政府內,主戰派仍然不斷在台灣問題上挑事,民主黨內的反戰派則認為,維持亞太地區的穩定符合美國利益。因此,在這種時候訪問華盛頓,按照邏輯,朱作為政黨領袖在美國最應該說的話,是指出從烏克蘭危機的教訓看,台灣人民認為台灣海峽需要和平,以及反問美國對此如何做。為什麼不說?

其二,國民黨對「一國兩制」的態度,一向以迴避、擱置、沉默為主。依靠這種歷史性做法,國民黨保持對內「一中各表」的空間。這次朱立倫在華盛頓,算計變了。除了絕口不提反對台獨,還進一步公開挑明國民黨不接受「一國兩制」。這讓人回想起兩年多前,台灣大選如火如荼之際,國民黨上層很有代表性的泛藍人物,就拋出過「一國兩制失敗論」。

可見這次朱立倫在華盛頓的講話,打破了過去執行的,國共兩黨針對兩岸核心敏感議題,通過默契以保持政治互信空間的內部既定做法。顯示對於從國民黨先輩繼承下來的一個中國,成為現在國民黨政治人物可以算計的對象。為了能夠討好美國、討好民意,為了能夠在台灣贏得選票,國民黨將全然不考慮付出的代價。而這種代價,極有可能是分裂中國領土,讓兩岸陷入永久性的「分治」和對立。

歸納起來,這就是前面提到的,朱立倫領導的國民黨在直接碰到的,內部既定的,從過去繼承下來的三個問題上,始終含混不清,對這三個問題看法的不一致,較大的限制了國民黨對自身進行再創造的能力。

進一步觀察和分析是,朱立論可能想強調,他所代表的藍營內部那一部分力量,即那些自我標榜為「維護自由民主」的親美派、知識精英,「中華民國派」,他們實際追求的大陸政策,不同於民進黨的台獨,是「沒有九二共識」的中華民國。與此同時,國民黨內部對這樣的大陸政策還沒有形成共識,因此,國民黨表現為在政治算計與系統性大陸政策的陳述之間,搖擺不定。

希望事情不是如此。如果真是這樣,這意味著國民黨將推行公開的「獨台」或者「華獨」路線。如果朱立倫領導的國民黨團隊做此選擇,除了國民黨在台灣社會意識形態與政治格局中將被進一步邊緣化外,此舉導致的其他後果,也將是十分危險的。

如何站在歷史正確的一邊?國民黨當三思!

(作者為上海台灣研究會研究員,國戰會專稿,本文授權與洞傳媒國戰會論壇、中時新聞網言論頻道同步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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