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越過台灣海峽,往下望,一片葉子似的島嶼出現在視野中,我知道,我終於抵達嚮往已久的寶島了。

生長於與台灣僅有一水之隔的閩南地區,我從小便對台灣有著一種嚮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好似熟悉的陌生人一般。從小學課本中的日月潭、阿里山,到小時候家家戶戶都在收看的台灣電視頻道、電影等等,對於台灣這個跟我們講著一樣的方言,有著相近的生活習慣、習俗、信仰,僅隔著一灣淺淺的海峽的島嶼充滿了好奇。而今,終於有機會踏上這片土地,從想像台灣到真真切切地觸摸它。

當初來乍到的陌生褪去後,探索的激情便湧了上來。

陽明山,位於台北市近郊,原名草山,據台灣府志記載:「草山以多生茅草,故名」。乘坐捷運到劍潭站轉乘直達的公交車,一路盤山而上,青山翠谷,柳暗花明。山上有陽明山公園、陽明書屋、草山行館、竹子湖、擎天崗、花鍾等景點,中國文化大學亦位於此地。到達陽明山已臨近中午,補充完能量後,朝著第一個景點——竹子湖出發。竹子湖並不是一個湖,而是湖水乾涸後形成的盆地,這裡種滿了成片的海芋和繡球花,可惜並非花季,無法觀賞到滿湖潔白的海芋和粉色、淡藍色相間的繡球花。繞著湖走了一圈後,一行人朝著下一個目的地草山行館出發。草山行館是1920年代典型的日式建築,蔣介石曾居住於此。乘坐著小巴車彎彎繞繞後,終於在一個長長的坡道處見到了草山行館,不湊巧的是,那天剛好是週一,初到台灣的我們並不知道台灣許多場所週一是閉館休息的。失望至極,只好趴在門縫上往裡望,只能望見由石頭砌成的房門,但卻也能感受到它的精緻和典雅。此行雖留有遺憾,但卻也算是領略了陽明山的風光,特別是登高遠眺,整個台北城盡收眼底,也是不錯的體驗。

到台灣,不可錯過的自然要數各有特色、大大小小的夜市啦,可以盡情地享受當地的美食和獨有的夜市文化。士林夜市可以算台北較大的夜市,佔據了好幾條街道,雞排、奶茶、章魚小丸子、原住民烤肉、藥膳排骨湯、古早味蛋糕等美食玲琅滿目,往往每個攤子前都擠滿了人。而就在這鬧市中,一座寺廟坐落在中央,當天恰逢廟會,寺廟門口搭起了一個簡易的舞台,表演著各具特色的節目。寧夏夜市位於大稻埕附近,相對於士林夜市規模要小一些,但仍是人潮湧動,摩肩接踵,也同樣聚集了各具風味的美食。夜市,是個體驗台北在地文化的好處所,或下班的白領,或剛剛放學的學生,又或者是來自各地的遊客,當夜幕降臨,這裡就變成了美食和購物的天堂,既能填飽肚子,還能消除你一天的疲憊。

寧夏夜市附近還有一條出名的「年貨大街」——迪化街。一走進迪化街,玲琅滿目的南北乾貨、茶葉、中草藥還有布料等,充滿了過年過節的氣氛。這裡的建築十分有特色,匯聚了舊時閩南、洋樓、巴洛克等風格,據說是台北保留最完整的老街。的確,從現代化城區漫步到迪化街,濃濃的歷史感撲面而來,彷彿穿越了時空。老街店舖之間,一座小而精緻的廟宇佇立其中。當時已晚上八點多,寺廟卻依然香客不斷,一看才知,這便是著名的大稻埕城隍廟。沿著迪化街直走,在某個路口左拐便能看到「大稻埕碼頭」五個大字,曾經繁華的碼頭,如今成了市民鍛煉休閒的公園。河對岸一座座高樓大廈的身影映在淡水河中,偶有波瀾的淡水河靜靜地訴說著大稻埕的故事。

除了迪化街之外,具有特色的台北老街還有西門町和艋舺。西門町現已成為了著名的商圈,店舖林立,成為各地遊客必遊之處。隱藏於鬧市之中的西門紅樓,是日本殖民時代的印記,曾作為市場的紅樓,如今已成功轉型為文創空間和劇場、電影院等,但它始終是歷史的見證者。相較於西門的繁華,艋舺尚保留著較為地道的台北氣息,特別是龍山寺一帶。龍山寺香火鼎盛,不僅當地人參拜,在寺廟中還能見到日本人、韓國人、歐美人等來自世界各地的信徒。而且寺中供奉著各路神祇,不論你是求平安、求姻緣還是求健康,都有相對應的神祇,融合了佛、道、儒三教重要的神祇。最有趣的是寺廟旁販賣的香火袋,種類繁多,精緻而寓意美好,引得香客爭相搶購。

文化創意產業是台灣近年來大力發展的產業之一,也取得了較好的成效。前身為松煙工廠的松山文創園區,保留著日本初現代主義風格的建築,將大大小小的倉庫改造成為咖啡廳、文創產品展示空間及演出場所等,匯聚了一大批有想法、能創新的年輕人在這裡肆意揮灑自己的idea。另一較出名的文創園區是華山1914文創園區。其前身為創建於1914年的日本「芳釀社」制酒工廠,保留著完整的日式建築,一排排整齊而有特色的平房,特別是那排爬滿了爬山虎的建築,令人十分喜愛。來此本是為了參加電影資料館修復舊電影的展播活動,不料被這裡的建築和文化氣息所吸引,竟將其逛了個遍。

說到台灣的文化,不可不提的便是大大小小、各具特色的舊書店了。我們有幸在老師的帶領下,逛了許多家舊書店。台師大附近的舊香居是學術類書籍比較多的舊書店,我們冒著濛濛細雨,在小巷中找到了這家舊書店。店面不大,說是舊書,其實並不是特別舊,由於時間較趕,遺憾沒有淘到想要的書。飛頁書店,嚴格的說,應該是一家書吧。上面一層是咖啡廳,地下一層才是舊書,由於老闆是老師的學生,十分熱情地招待了我們,還向我們展示了許多珍貴的藏書,令我大開眼界。台大周邊舊書店雲集,最聞名的要數茉莉二手書店了。茉莉位於公館附近的一條巷子中,店面較大,裝修簡潔而富有文化氣息。店裡書的數量很多,還常有特價書出售,實在是愛書之人的樂園。唐山書局位於地下室,路邊一個小小的牌子,讓人極易忽略。通往地下的是一個狹窄而幽暗的樓梯,走下樓梯一拐,眼前便出現了一個堆滿了書的空間,頗有柳暗花明之感。但聽老師講,唐山即將要關閉了,深感可惜,或許就目前而言,實體書店幾乎都面臨著生存困境,在大陸更是如此。此外還有幾家舊書店,就不一一列舉了,舊書店實在可以說是台灣的一道獨特的文化風景線,泡在其中淘書、寫作必是十分幸福的。

一份蛋餅加油條,一碗熱米漿,一份台大小木屋鬆餅抑或是店舖中各式各樣的麵包、糕點,除了美景、人文風情,台北還用美食俘獲了我的胃。

從腦海中的想像到真實的接觸,雖有許多不同,但都讓我愛上了這座寶島。這裡的風土人情、這裡的美食、這裡的一切都讓人感到舒適而美好。由於時間有限,還有許多的地方來不及探索,留有遺憾,是為了下次更美好的相遇。

再見,台北!想念,台灣!

(余煌)

(本文來源:「兩岸青年」公眾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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