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眾議院議長裴洛西離台後,中共解放軍根據事先的預告開始在台海周邊舉行軍事演習,首日從大陸東南沿海向台灣東北、西南方向發射東風飛彈,其中4枚飛越台灣領空的上方。外界多將此次軍演與1996年台海危機相比較,但畢竟時空背景、美中力量今非昔比,這次大陸軍演是否取得預期效果,是否達成預設目標,都應跳出主觀情緒予以務實評估。

第一,如果說此次大陸軍演對台灣民心「恐嚇無效」,恐怕是一廂情願的誤判,因為根據中共長期對台政策,大陸本就無意透過軍演讓台灣民眾「感到害怕」。8月4日軍演開始後,台灣民眾若無其事的社會狀況成為外媒報導焦點,輿論中一個重要觀點就是:大陸軍演嚇台無效。

但事實上,大陸本來就是要將「絕大多數台灣同胞」與「極少數台獨勢力」區分,軍演意在「打台獨不打台胞」。假如軍演真的搞到停水、停電,無論陸方如何影響輿論,無需民進黨刻意操作,台灣民眾就會把氣發洩在北京身上。反之,軍演首日僅僅幾枚飛彈越過台灣領空上方,蔡政府或軍方是否有義務向公眾預警,就已經引發輿論一片嘈雜了。

第二,此次大陸軍演意在展現對台海周邊區域握有軍事控制力,但也遵守「中美不開戰」的底線。雖然美、日等印太盟友對此次軍演高度警戒,並將其視為對解放軍實戰能力的情蒐契機,但與1996年台海危機截然不同的是,美軍尚未扮演開進台海演習關鍵區域的「不速之客」。

據「南海戰略態勢感知」推特訊息,中共軍演首日,美軍機在台灣東、南方向游弋,未有進入台海之情事。儘管白宮宣布未來幾周內將派遣機艦穿越台灣海峽,繼續展現對台的支持,但這已經與此次軍演時間錯開,也未講明是否屬例行性通過。如果美軍下次通過台海時,大陸仍以常規兵力跟監,就說明美中之間依然守住了不開戰、不衝突的底線。

第三,大陸對台「三分軍事、七分政治」預料不會改變,此次台海軍演與其他制裁性手段,意在宣示對台擁有「管轄權」。大陸是黨指揮槍,軍事上的任何動作最終聽命於政治決策,也最終服務於政治目標。因此,沒必要過度聚焦此次軍演本身,而是要結合軍演,對大陸其他的對台輿論、法政、經貿攻勢進行綜合研判。

例如,國台辦宣布將台灣民主基金會、國際合作發展基金會以及有捐款紀錄的台企列入台獨制裁清單後,凌網科技就有董事火速辭職、宣德科技宣布出清被制裁的宣德能源持股,再如大陸浙江省抓捕獨派人士楊智淵,儘管這些企業和個人看似都是「小咖」,但此舉就是宣示北京「管得到」台灣。

同理,從裴洛西專機繞行菲律賓避開共軍監控,到大陸軍演區域環繞台灣四周,這是北京在軍事上宣示對台海區域的「管轄權」,和上述對台灣個人、企業的「管轄權」之意義相通。如此看來,現在還會有人認為這次大陸軍演沒有效果嗎?(作者為智庫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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