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宏都拉斯與我國斷交,邦交國落至13個的歷史新低點時,外交部長吳釗燮提出了「雙重承認」說,似乎是想替我國的外交開創活路,但這完全脫離了國際現實,真正的關鍵在中國大陸的態度,只要大陸不放鬆政策,我們想再多點子、創再多名詞都不管用。

漢賊不兩立 外交定格

以「雙重承認」來處理兩岸問題,並不是新創意。1960年代法國、美國等都曾試圖在聯合國建立雙重代表制,將中華人民共和國納入,同時保留中華民國席位。但當時承認中華民國的國家比承認大陸的多,何況才輸掉內戰敗走台灣10幾年,國家自信心不足,把中共定位為叛亂團體、靠《動員戡亂時期臨時條款》統治台灣的蔣介石政府,只能繼續「漢賊不兩立」。大陸同樣和國民政府勢不兩立,堅持一定要把中華民國趕出聯合國,此議於是作罷。1971年我國被迫退出聯合國後,國際風向丕變,大批國家外交轉向,1979年美國拋棄台灣與大陸建交,則是繼退出聯合國後最沉重的一擊。

堅持「漢賊不兩立」的台灣,往往遭遇的正是「賊立漢不立」,因為兩岸國力差距懸殊。「雙重承認」是蔣經國在1988年1月逝世後,繼任總統的李登輝改走務實外交路線時再度提出的。當年3月研考會主委魏鏞建議仿效西德和南韓,提出「雙重承認」,把國家統一問題和國際承認分開處理。接下來政府積極尋求與大陸的邦交國建交,且不要求對方與大陸斷交,收獲了格瑞那達、賴比瑞亞、貝里斯、賴索托和幾內亞比索的外交承認。但大陸仍不接受,也立即與之斷交,因此除極少數在邦交拉鋸戰時短暫有重疊外,兩岸的「雙重承認」並不曾在國際社會真正實現過。

時至今日,兩岸在政治、經濟、軍事及國際影響力的差距更是巨大,1990年代大陸GDP是台灣的3倍,到了2018年差距已拉到23倍。過去我方可以用金援外交拉攏第三世界國家,如今中國市場商機龐大,援外財力豐厚,是世界第2大經濟體,「一帶一路」的規模台灣根本難望項背。何況大陸在國際間的話語權提升,能斡旋沙烏地阿拉伯和宿敵伊朗建交,領導的上海合作組織、《區域全面經濟夥伴協定》(RCEP)正穩定擴增會員,身為聯合國中擁有否決權的安理會成員,對國際事務頗具影響力,已成為有實力與美國抗衡的重要強權。對很多國家而言,外交承認中國是主流趨勢,少數幾個還與中華民國有邦交的國家,除了梵蒂岡之外,都必須要靠金援才能勉強拉住。

斐濟代表處 難帶風向

但這樣的邦交相當脆弱,很顯然的,兩岸關係與我國的外交處境之間,兩岸關係是上位,當兩岸關係較為緩和時,大陸放手,台灣比較有機會用經援籌碼爭取到邦交;當兩岸緊繃時,台灣就會很深刻感受到外交打壓的痛。民選總統以來,李登輝在任時建立了兩會協商機制,「務實外交」一度讓邦交國數量回升至30國;到了陳水扁執政,邦交國斷了9個;馬英九上任後兩岸和解,雙方有外交休兵的默契,只斷交了1國,台灣還獲邀參加世界衛生組織和國際民航組織大會。蔡英文就任總統至今7年,又斷了9個邦交國,如今全世界只餘下區區13國還承認中華民國。

在這種全面占優勢的情況下,大陸當局有什麼理由要對打壓台灣的國際地位手軟?尤其是台灣當局不斷炒作仇中路線,甘願成為美國抗中的馬前卒,大陸無論是為了消蝕中華民國的主權地位,還是挑戰美國的霸權、反擊美國的壓制,都不可能接受雙重承認。

我國駐斐濟代表處恢復「中華民國(台灣)」之名,並享有外交特權,這當然是重要的外交進展,但要說這是「準外交雙重承認模式」還太早,一是這個「準」字用得有點寬鬆;二是不知此模式在大陸施壓下能維持多久,三是一個斐濟小國,難以在國際社會帶風向。歸根結柢,不能改善上位的兩岸關係,光靠下位的外交遊說和金援籌碼來維持邦交,會非常辛苦吃力,隨時可能崩盤。以我國的國際處境,雙重承認不但遙不可及,也無助外交困境的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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