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年來,由未來學者Jamais Cascio提出的「BANI時代」到臨,管理專家及企業領導人都極為贊同,又因為聽起來清脆好記,很快就席捲企業界。

其實這個時代標籤,不僅適用於企業界,也適用於國家、非營利組織及個人。BANI分別代表4個字的開頭,B(Brittle)代表脆弱易碎、A(Anxious)代表焦慮、N(Non-Linear)代表非線性、I(Incomprehensible)代表無法理解。充分表現這個時代的荊棘處處,難以自處。

這幾個字和以前在企業界盛行的VUCA時代大有不同(Volatility易變性、Uncertainty不確定性、Complexity複雜性、Ambiguity模糊性),VUCA時代表示世事易變,前景複雜、模糊、充滿不確定。這種時代你必須努力應付不確定和複雜,仍大有空間。

BANI時代蘊含的各樣事物、情況、狀態是非線性發展,不僅世事易變,而且是變得無頭無尾,毫無線索可循,難以理解,而且衝擊來得快而重,使得個人、組織、甚至國家脆弱易碎,而且一旦碎了,就很難彌補。

這個趨勢是在新冠肺炎疫情期中提出的。新冠肺炎是歷史上最大的非線性發展,也是最重創經濟的事件,病原來去無蹤,不分種族、國界、貴賤,任何人都可能被傳染,與群眾接觸最多的總統、總理、政客、明星都紛紛中槍,更顯示人及經濟的渺小與單薄!

2022末公開的ChatGPT橫空出世,更是非線性發展出來的,它打亂個人、企業及國家的布局。它活潑好用,不懂科技的人只要註冊,能夠輸入,甚至手寫問題,就能得到答案,所到之處,職人都能感受到摧枯拉朽的力量,普遍焦慮難安。他們是科技的受益者,也是受害者。

又因為訊息早已碎片化,傳遞速度從2G到5G越來越快,世界上任何角落的微小變化,都可能光速傳遞,激起連鎖反應,這也是非線性反應產生「蝴蝶效應」,企業、組織都可能瞬間崩塌。2022年中國大陸年度關鍵字裡就有「閃崩」一詞,至今越演越烈,難以止息。

非線性發展也有可貴處,例如40年前,當時財經高層孫運璿、李國鼎、費驊等決心發展半導體產業,派人去美國RCA受訓,學回技術在工研院生根,然後移轉民營,電子業從此蓬勃茁壯,電腦、資訊、晶片、AI,今日形成一座座護國神山,你我都可感受它的能量強大。

政治是眾人之事,VUCA現象尤其容易發生,俄烏戰爭雖然遙遠,但是大大加強台灣的非理性力量,認為台灣可效法烏克蘭抵抗俄羅斯,台灣有難,美國一定會來援助,忽略台灣應該靠己之力,在中美台之間尋求平衡。

兩國關係已經兵凶戰危之際,任何事都可能非線性發展,後果難測。例如大年初五闔家歡樂的日子就發生金門撞船事件,導致2人死亡,經過11次談判仍未解決,接下來3月4、5日中國大陸將舉行「兩會」,金門事件如何善了,可謂牽一髮動全身。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第一次世界大戰的近因就是1914年6月28日奧匈帝國皇太子斐迪南大公被一位學生刺殺,原本凶手被抓到、審理、判刑就可結束,但幾個星期內,全歐洲卻相繼投入戰爭,導致全球超過3千萬軍民傷亡、幾個歷史悠久的大帝國滅亡,甚至還埋下了第二次大戰的種子。

非線性發展的事件,政府怎可怠慢忽視?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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