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製造再掀浪潮,繼比亞迪取代特斯拉成為全球電動車的銷售龍頭,並帶動汽車出口超越日本躍升世界第一後,大陸國產自製商用客機C919首度飛出國門,向國際展示研發與製造實力,並爭取國外客戶訂單。根據生產C919的中國商飛表示,C919已取得超過千架的訂單,其中多屬大陸籍航空公司,但不乏國外客戶。汶萊的蓋洛普航空日前與中國商飛簽訂30架包括C919在內的採購合約,總值達20億美元。

轉口貿易突破小院高牆

大陸電動車與商用客機C919的成功實非易事,尤其面對美國小院高牆政策,在科技、經貿、金融等領域處處掣肘下,還能夠突破重圍,繳出亮麗的出口與海外銷售成績,正代表中國製造底蘊十足,世界工廠地位難以撼動。

以墨西哥為例,受美國「友岸外包」政策加持,自2022年開始,已連續2年超越中國成為美國最大進口國,看似墨西哥製造已取代中國製造,但據英國金融時報報導,中國大陸為規避美國高額關稅與科技制裁,2022年開始透過墨西哥轉貨到美國,實際上美國並未擺脫對中國大陸商品的依賴。

根據大陸海關統計,2023年大陸對墨西哥出口金額815億美元,較2018年中美貿易戰開打當時的440億美元增長將近1倍。大陸將商品運往第三國加工組裝出口美國的模式,不僅象徵中國製造的典範移轉,也突顯大陸在全球供應鏈角色中的不可取代性,類似過去台灣接單、大陸生產、出口歐美的三角貿易模式。墨西哥、越南、泰國及印尼等東南亞國家,都成為大陸三角貿易的生產地。

貿易帶動投資,2022年大陸對墨西哥直接投資年增48%,不僅遠高於整體平均14%,也高於美國43%,成為對墨投資增長最快國家。截至目前為止,墨西哥已有超過2100家陸資企業,其中包括華為、聯想及海信等知名陸企,電動車龍頭寧德時代與比亞迪已表態,將赴墨西哥投資設廠,擴大當地及美國市占率。

大陸轉口貿易與直接投資模式,是為因應中美關係的轉變,實際上是對全球化的解構與重建。換句話說,在這個過程中,如果美國是全球化的破壞者,大陸就是全球化的重建者。過去隨著大陸加入WTO,挾著龐大的人力與土地優勢,壓低生產製造成本,並透過規模經濟,為全世界提供廉價商品,除了讓世界各國得以享受低通膨好處外,也讓全球化浪潮達到巔峰。

全球經濟仰賴中美關係

根據IMF統計,從2001年大陸入世到2018年中美貿易戰開打,期間全球經濟成長率平均3.8%,自中美貿易戰開打迄今5年(2019-2023年),平均2.6%,滑落1.2個百分點。扣除新冠疫情影響的2年離群值,平均3.1%,仍遠不及貿易戰開打前的平均3.8%。顯見中美關係惡化,不僅深深打擊全球化,也對全球經濟造成巨大負面影響。

全球景氣雖有回溫跡象,但復甦力道相對疲軟。箇中原由,除俄烏戰爭及以巴衝突等地緣政治因素外,中美對抗無法改善亦難辭其咎。中美做為全球兩大經濟體,也是全球化的主導者,彼此之間若只有分歧而沒有合作,只會讓全球化變得更為畸形,無助兩國、甚至全球經濟復甦。

歐洲與中東兩場戰爭延燒,全球貿易與各國經濟增長風險增加,無論就地緣政治安定或全球經濟繁榮而言,都需要和緩與穩定的中美關係。這也是大陸領導人習近平日前回函美國友人莎拉蘭德所強調:「世界的未來,需要中美關係的穩定。」

安定的外部環境,不只有利中美內部經濟復甦,也攸關全球經濟的繁榮與穩定。攜手建構一個新的全球化,讓參與的國家可以各盡所能、各取所需,是美中兩大國責無旁貸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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