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阮姓男子駕快艇在淡水河口登陸,軍方與海巡都後知後覺,輿論譁然。民進黨政府追究基層責任之餘,更釋出阮男曾擔任大陸海軍艦艇長的身分,企圖導向大陸的「灰色地帶威脅」,但所有資訊由政府掌控,依據過去經驗,令人疑慮又是一樁把國安危機當做抗中內宣的把戲,真正亟待檢討的問題卻被掩蓋。

國安危機當抗中內宣

520後兩岸敵意螺旋愈陷愈深,大陸重申和統路線不變,但打擊台獨「硬的更硬」,民間武統呼聲爆棚,賴政府雖承諾延續蔡英文路線,中華民國憲政體制不變,但對在野黨的鬥爭、對推動兩岸交流民間力量的抹紅從未放鬆,綠色法西斯幽靈無處不在。加上美國右翼民粹再起,外有台海「地獄化」策略,內有「第五縱隊」恐嚇,令人對兩岸關係、對台灣未來感到脊背發涼。

在嚴重的社會分裂現狀下,很多人看到大陸快艇「突襲」的報導,會不自覺聯繫到緊張的兩岸政軍情勢,為民進黨透過片面訊息帶風向創造了契機。

事實上,阮男被捕後,需要透過一定時間的調查,才能釐清真實的身分與動機,此案涉及國安、茲事體大,調查更應縝密嚴謹。真相水落石出前,誰都無權對外發言。然而,高層搶先放話,甚至擅自定調,當然讓人懷疑是認知作戰。

事件發生後,有港媒報導指出,大陸網民肉搜發現,偷渡來台的阮男疑似福建某地產公司董事長,因財務問題被限制出境。大陸國台辦發言人陳斌華也表示,此事純屬個人行為,會依照相關規定處罰阮男。對照上述訊息,可以發現阮男的行為,與近年大陸因防疫、經濟低迷,數萬人「走線」非法越境進入美國類似,不過是一個走投無路的偷渡客,具退伍軍人身分也不稀奇。

民進黨政府對兩岸關係的杯弓蛇影,已反映在近期許多言論上。例如,赴福建旅遊團中有一人因留置而延遲返台,賴政府對此人遭留置的原因閃爍其詞,刻意強調「赴陸風險」;同樣,陸委會針對部分台人在香港被警方盤查的發言,有意連結到《港版國安法》。

台企聯新窗口有新意

台灣是一個多元社會,人權理念深植人心、人身自由權、性傾向、性騷擾、性別認同等,兩岸格格不入,台人赴陸難免引發安全風險,一旦台人在大陸遇到困難,需要協助,政府也有責任出面處理。但政府不願,或無能處理,就把一般行政案件、正常執法或涉入當地社會治安糾紛,通通上綱上線到政治威脅、國安風險,卸責之心大可不必。

敵意往往來自訊息不透明、不對稱,若放縱陰謀論蔓延,更容易引發誤判,加劇敵意螺旋。以目前兩岸情勢,恢復官方溝通機制是奢談,雙方無法在第一時間交換訊息,再加上彼此側翼或民粹的煽風點火,更容易令意外事件快速升級。因此,要避免上述危機,唯有從兩個層面入手,一是公開透明,二是恢復溝通。

在公開透明方面,大陸對近期兩件敏感事件的回應,既要肯定,也有商榷之處。例如,國台辦發言人詳細解釋了近期一名台灣同志攝影師赴南京參加展覽時,被警方調查、最終免罰的來龍去脈,並強調陸方執法文明規範。再如,近期福建無人機襲擾金門、空投傳單,陸方經調查後宣布是私人企業為衝網路流量所為,稱「應該依法依規」,並下架涉事影片。

在恢復溝通方面,海基會董事長鄭文燦強調台企聯、各地台協都是海基會的對話窗口,是頗具創意、新意、善意的論述。大陸台商協會本身就是兩岸融合的產物,也是大陸官方默許可以直接與我政府直接溝通、互動的組織,在當前政治情勢下,若能加強台企聯、台協在兩岸急難救助、緊急狀況授權溝通的窗口角色,就能讓兩岸先確立「穩下來」的趨勢、再創造「好起來」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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