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歐洲議會大選之後,法國右翼民粹主義政黨大放異彩,其中取得最高得票率的是雷朋(Marine Le Pen)領導的法國國民聯盟(RN),該黨超過31%的得票率,是馬克宏總統的復興黨支持率的兩倍多。在此情形下,馬克宏總統第一時間宣佈解散國民議會,並於6月30日提前舉行議會選舉。這是馬克宏總統挽回頹勢的一記險招,也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屆時可能RN勝出,那馬克宏也必須提名該黨的領導人為總理,致使法國可能再度出現左右共治的局面。

此乃由總統所發動的倒閣與解散國會的案例,這又與台灣的規定不同。在1997年修憲時,增修條文於覆議制度外再直接賦予立法院使行政院長去職的模式:「立法院得經全體立法委員1/3以上連署,對行政院院長提出不信任案。不信任案提出72小時後,應於48小時內以記名投票表決之。如經全體立法委員1/2以上贊成,行政院院長應於10日內提出辭職,並得同時呈請總統解散立法院;不信任案如未獲通過,1年內不得對同一行政院院長再提不信任案。」

這是經由立法院發動,再由總統來解散國會的案例。其中,若行政院長只辭職而不解散立法院亦可,因上述的規定是「『得』同時呈請總統解散立法院」。進一步觀之,與法國不同的是,總統頂多只有被動解散國會權,而發動權掌握在立法院。

除了不信任案(Misstrauensvotum)之外,德國還有與上述兩者都不同的案例,就是所謂的「信任案」(Vertrauerensfrage) 的設計。這是由行政部門發動的,若失去多數,國會也可被解散。

根據德國《基本法》(憲法)第68條,聯邦總理可以確保其政策得到聯邦眾議院過半數議員的支持而提出「信任案」,若未通過,聯邦總統可以根據聯邦總理的提議,在21天內解散聯邦眾議院,並將舉行新的選舉。但是,若聯邦眾議院以多數議員選出新的聯邦總理,解散議會的權利即失效,動議和表決之間必須有48小時,以便於冷靜思考。易言之,若國會中產生新多數,並也能提出替代的總理人選,將可以避免國會重選,以便節省社會資源,也是一個優良的設計。

綜上所述,這只是國際上部分國家的案例,但也具有相當的代表性。此外,比如美國式的總統制國家,根本就沒有解散國會的設計,但是俄羅斯的超級總統制卻有,而總統是可以主動解散國,與法國制類似,總統的權力特別大。由此可知,這主要就是要看倒閣發動權的歸屬,或由總統或國會或內閣均可提出,且各有千秋。雖然台灣是「得」同時呈請總統解散立法院,但以當前的政治文化觀之,不信任案通過後要不解散國會十分困難,因而這還是有可以參考德國案例的空間。

(作者為亞太綜合研究院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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