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筆感情債 14年還不完 王裕仁:當年「苦苓」已死

苦苓以生態作家再出發,將他在雪霸國家公園以本名王裕仁擔任解說員時的認識和心得,集結成書,發行《苦苓與瓦幸的魔法森林》增訂新版,並且以此為題,舉辦與讀者面對面的《回歸山林新書講座》。(圖/新北市立圖書館汐止區分館 廖玉謂攝)

「我覺得當年的苦苓已經死了,因為一個人的名譽毀了,這個人就已經死了,所以我已經不要這個人了…」。時間回到今年的3月7日,一個微微細雨的典型春天午後,在新北市汐止圖書館裡,傳來這一番議論,不時還爆出陣陣笑聲。演講廳台上侃侃而談的人,是雪霸國家公園的724號解說員王裕仁,但他娓娓訴說作家苦苓的故事,卻讓在場人士為之動容。

從作家苦苓到國家公園解說員王裕仁,很多人無法聯想這原來是同一個人。曾經在私德與感情路上跌了一大跤的苦苓,為書寫大自然的著作《苦苓與瓦幸的魔法森林》增訂新版出書,遠從沉潛的山林來到凡塵,他妙語如珠說著在山上的種種故事,但是顯然讀者們並不願忘記他所想丟掉的過去,演講結束,第一個發問的讀者,就直搗他的瘡疤。

「所以我再出書的時候,本來想用本名(王裕仁),但是出版社認為,『即使用了本名,人家也是會發現你是苦苓,人家會說你是矯情』」, 苦苓笑著對台下聽眾說:「據說賤人就是矯情」,在台下一片哄堂大笑聲中,苦苓的笑容裡似乎透著幾許無奈。

苦苓在2001年爆發外遇,後續效應引發軒然大波,苦苓選擇遠走深山沉潛,多年之後,他以國家公園解說員的身份出書,重返書壇。苦苓坦言,「對我而言,我從前的五十幾本書,我就通通都不要了」。這一番與自己過去斷捨離的過程,得之不易。「其實剛開始我『出事』之後,還是繼續主持節目,也還是有人看,但是我發現,『我的讀者不見了』,沒有人再買我的書,事件發生之後,我沒有收到一毛錢的版稅」,苦苓苦澀的說:「也就是全台灣連一個買我書的人都沒有」。

「我當時很生氣,覺得你們這些人(讀者)怎麼這樣,你們看了我的書這麼多年,今天不管我做了甚麼事,我的書還是一樣啊,為什麼不看了呢?甚至有人把我的書撕了寄還給我,可是書是無辜的啊!」苦苓說,那時候他真的很憤怒,久久無法釋懷。後來他終於想通了:「是因為欺騙!」

苦苓娓娓道來,「任何人都會犯錯,但是『你』欺騙,因為欺騙,所有的好話壞話都沒有意義,對讀者來說,『苦苓是個騙子』,當然不會去看『你』的書……」用第二人稱對台下聽眾述說這段心路歷程的苦苓,說的彷彿是別人的故事。

苦苓表示,想通這件事之後,現在他把《苦苓與瓦幸的魔法森林》當成第一本書,《苦苓的森林秘語》是第二本書,《我在離離離島的日子》是第三本書,過去那些書寫兩性的書,他全都「不要了」。苦苓悠悠的說,「我的讀者回來了,也許我還是苦苓,但是他們看到的是一個完全不一樣的苦苓,以前很長一段時間,讀者認為苦苓是好的,有一段時間覺得苦苓是壞的,後來苦苓沒了,現在開始又覺得『苦苓好像又變好了…』」。

苦苓的演講會上再現書迷排隊等簽名合照的場景,這回多了許多小書迷們,這些新的讀者,對全心沉潛告別過去渴望重生的苦苓,似乎是最好的肯定。(大圖/梁惠明攝 小圖/新北市立圖書館汐止區分館 廖玉謂攝)

如今來到現場的讀者們,從渴望聽到兩性語彙的族群,變成攜家帶眷的小家庭,台下不少小小書迷乖乖坐著,聽著苦苓說起山裡的「松樹會放火」、「花是植物的生殖器官」…,張著眼睛,一臉興味盎然。

苦苓說,「如果你愛得夠深,你就會聽到植物和動物在講話」,種種趣味的論述,在演說會場裡帶來一次又一次的掌聲與笑聲。全新的苦苓正在創造全新的自然書寫氛圍,也許有一天,演講會上的苦苓將再也不會聽到那些尖銳的提問,王裕仁眼中的花花世界,終會徹底救贖「苦苓」的那段黑白人生。

(中時電子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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