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華園2004年推出台灣第1部實境體驗劇《超炫白蛇傳》,顛覆傳統二元論及世俗看法,角色更多了「人味」。(圖/公視提供)
明華園2004年推出台灣第1部實境體驗劇《超炫白蛇傳》,顛覆傳統二元論及世俗看法,角色更多了「人味」。(圖/公視提供)

祖籍天津的孫翠鳳,雖然父母都出身劇團,但在嫁給表哥陳勝福前,不曾學過一天歌仔戲,台語也說的很破。歷經二、三十年的磨練,她早已變成明華園當家小生,而白蛇傳是她難得接演的女性角色,她說自己原本都是反串男性,演慣男性只會演男性,要接白蛇傳時,只好想著要如何再「反串」回女性?不然一不小心白娘子就變成了楚霸王。

雖然要從小生變小旦難度很高,不過孫翠鳳認為自己和白素貞還蠻像的,白素貞溫柔而好強,願意為丈夫、家庭犧牲,而蛇女王遇到愛情可以當個溫柔的小女人,也是孫翠鳳對自己的投射。因為孫翠鳳的先生陳勝福是明華園團長,必須強勢地領導團員,如果對團內事務有不同意見,孫翠鳳不會當面反抗,總待夜深人靜再溫和地告訴他,藉此維繫夫妻感情。

最後與法海氣勢磅礡的纏鬥,更以白蛇為愛犧牲生命,刻劃白素貞為人母、為人妻的真心。(取自孫翠鳳FB)
最後與法海氣勢磅礡的纏鬥,更以白蛇為愛犧牲生命,刻劃白素貞為人母、為人妻的真心。(取自孫翠鳳FB)

劇中白素貞與法海激烈地纏鬥、邊打邊忍受生產的陣痛,在最危險的時刻生兒育女,也讓孫翠鳳聯想到自己懷孕時,因必須表演而沒時間去產檢,還得挺著大肚子在舞台上翻滾,使她特別能體會白素貞的偉大。

至於她的先生陳勝福像不像白蛇傳中的許仙?孫翠鳳馬上說No,指陳勝福是許仙和法海的綜合體,要收服像她這樣有能力的女人,只有剛柔並濟的男人才做得到。

孫翠鳳一直以來專攻小生,下很多功夫觀察男人,再內化自身。因為演慣男性角色,孫翠鳳接到要演白素貞的指令時竟嚇哭了,怕自己演不來,但她很快靜下來思考,要如何演出與眾不同的白素貞。

孫翠鳳觀察到,曾有劇種用二名演員分別演出文、武型態的白素貞,但為了維持觀眾的一致度及連貫性,她選擇一人包辦白素貞的所有面向,除了變臉、水袖外,還要吊綱絲。

在經典橋段水漫金山寺中,白素貞必須踩著強力水柱在空中漫步,水灑在觀眾身上更能實際體驗臨場震撼。(本報系資料照 台北文化基金會提供)
在經典橋段水漫金山寺中,白素貞必須踩著強力水柱在空中漫步,水灑在觀眾身上更能實際體驗臨場震撼。(本報系資料照 台北文化基金會提供)

在最經典的「水漫金山寺」橋段中,孫翠鳳飾演的白素貞必須吊鋼絲,踩著技術人員噴的強力水柱在空中漫步,有一次沖到她的繡花鞋都斷了,腳也發腫、瘀青。孫翠鳳說自己雖然害怕,但老公是團長,她必須肩負這樣的壓力。由於此橋段需要使用強力水柱和大量水資源,這前兩年曾因限水中斷,但在允許的狀況下,明華園會繼續堅持,「炫」到世界各地,孫翠鳳說,這個橋段很受歡迎,因為觀眾相信,被有白娘娘法力的水噴到會帶來一整年的好運。

現在看孫翠鳳,很難想像從小生長在台北的她,結婚前台語完全不輪轉。與明華園後代陳勝福結婚三年後,因想融入家族開始嘗試演歌仔戲,卻只能演沒台詞的動物或婢女,第一次有完整台詞的演出,是演一名山賊,台詞背得滾瓜爛熟,結果對戲的小生回應「真是草寇(閩南語)」,她卻聽成「真是好笑(閩南語)」。

談到學戲的甘苦,孫翠鳳笑中帶淚,如今二個女兒也都當家接班,讓明華園傳承三代的香火繼續燃燒。

(中時新聞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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