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抗日戰爭的80周年,在抗戰第2年的第民國27年6月,軍事委員會為了阻絕華北的日軍迅速南下,不得不掘開黃河河堤以水代兵,以戰略而言,此舉確實成功擋下日軍的機械化部隊,但是相對的這個沉痛的決定也造成當地百姓數十萬人流離失所和其後的死難,因此花園口決堤也成了抗戰歷史上最具爭議的決定。

據說最先提出的是德國的軍事顧問法肯豪森,他在民國24年的建議書中就提到:「華北最後戰線為黃河,宜做有計劃之人工氾濫,以增厚其防禦力」,蔣委員長讀過之在,在「最後抵抗線」旁邊畫線批示,顯見贊同法肯豪森的建議。除此之外,其他軍事將領,比如馮玉祥、白崇禧、陳誠等人也都曾向蔣委員長建議放黃河之水的策略,《黃花岡雜誌》曾刊出親身參與決堤行動的熊先煜將軍,他提出陳果夫、姚琮(軍委會辦公廳副主任)、陳誠等人在民國25年也有類似意見電文。

「蘆溝橋事變」後,中國抗戰全面爆發,接著在8月中,「松滬會戰」開打,雖然國軍在上海浴血奮戰了三個月,展現頑強的抗戰意志,但是在一馬平川、無險可守的華北抗戰則更為困難,因此軍事委員會開始思考黃河決堤的時機點。

在黃泛區持續作戰的國軍部隊。(圖/網路)
在黃泛區持續作戰的國軍部隊。(圖/網路)

到了民國27年初,日本已經佔領了北平、天津,並朝河南鄭州進軍,為了阻絕日軍進入鄭州,不得不炸毀黃河鐵橋,但是到了5月,日軍已成功渡河,並且對蘭考縣、開封迅速奪佔,不久將會憑著機械化部隊的優勢直接南下當時國軍的行營所在地武漢,使得黃河決堤勢必執行。

後世的許多人不瞭解這段歷史,以為花園口決堤是匆忙下的決定,其實完全不是。

實際上,軍委會在決定掘開黃河之前,做了非常多的先期準備工作,其中也包括難民遷移與派發救濟糧食,大陸民間歷史工作者「論語1972」就從大陸的地方志《河南文史》中,找到以下記錄:「決堤之前的6月2日,鄭州專員就督促直接受害區中牟縣和鄭縣的縣長發放每人5元的『逃荒費』,老百姓於是沿著賈魯河兩岸向西遷徙,一共走了3天才走完。」

受黃泛區所阻,日軍的機械化優勢就難以發揮。(圖/網路)
受黃泛區所阻,日軍的機械化優勢就難以發揮。(圖/網路)

另外,中共當時的官方報《新華日報》在6月10日也有同樣的報導:「國府於剛決堤時候就發放50000元用於直接受害區的“急賑”。」

那麼花園口決堤,是否當場造成了極大量的死難呢?也並非如此,因為華北普遍少雨,黃河在6月份時的水量並不多,這也同樣有歷史文件可茲佐證。首先是日軍的戰報。日軍一直以為決堤發生在是6月12日,但是決堤是在6月9日就經進行行,日軍3天以後才發現,可見黃水的流量是何等的小,流速是何等的低。

此外,左派記者曹聚仁以現場親歷者來形容,他用的字句是「水淹腳背」,並且在所有日軍在該區域的行軍照片來看,整個黃泛區的水深也差不多在膝蓋以下,這樣的水量被說成「轉瞬間淹死一大群人」,顯然被過份誇大。

那麼,黃泛區的幾十萬死難,甚至是89萬的死者是怎麼回事呢? 事實上,所謂的「89萬人罹難」,指的是整個黃泛區在決口之後9年之間,所有在此處或病、或飢、或匪亂、或戰亡的死者總數,而非一時一地的統計結果。

在花園口事件後,各方勢力都拿此事件進行政治鬥爭,侵略者日本自然是第一個,他們特別強調花園口事件是多麼的邪惡,甚至以人類永遠之敵為標題。這種說法當然是離譜至極,日本侵略者是最沒有資格批評的,他們的瘋狂侵略才是整個事件最大的元兇與禍首,這是顯而易見的事實。

以水代兵與焦土戰略,其實在歷史上也多次發生,比如在東漢末年的關羽北伐,關羽就利用阻塞河道造成氾濫,對北方的曹軍造成重大的打擊,「關雲長水淹七軍」的故事,成為關羽威震華夏的威名。在西方,俄國的庫圖佐夫在對抗來勢洶洶的法國拿破崙軍時,則是主動燒毀莫斯科,斷絕拿破崙的資源,自己再以游擊戰的方式逐漸消滅法軍。在俄軍勝利的時候,柴可夫斯基以1812序曲來歌頌這場戰爭,並不會去否定戰爭期間的非常手段。

遺憾的是,在國共對立的冷戰期間,中國大陸也以批評與痛罵的立場在論述花園口決堤事件,使得幾代的大陸民眾無法正確理解抗戰的苦難與犠牲。而台灣在去蔣化的過程中,也把這件事當成蔣先生的罪名,這都不合理。

所幸近年來,西方與大陸的學界從新問世的資料中,開始重新檢視國軍對第二次世界大戰的貢獻,也逐漸能理解當時國軍抗戰的困難,較持平的歷史詮釋慢慢顯現,大陸近年的歷史學界,也較能持平的看待花園口決堤事件了。1999年花園口決堤紀念碑文中也是如此呈現,碑文提到「決堤之後,日軍沿隴海路西犯的計畫遭到阻撓,改由經山路與長江逆流進攻武漢….」提到了決堤對抗戰的貢獻。

最後寫道:「水災、蝗災使泛區飢民掙扎、餓殍枕籍,又加戰亂兵匪之擾,八年多共死亡八十九萬人,逃亡三百九十一萬人。決口造成的劫難是黃河災害者最慘重的一次。」此段平實的說明這件事,確定89萬死難者是8年長期的總數,而非一時一地。

文章來源:花園口決堤真相 揭密

文章來源:水淹腳背,焉有“89萬人罹難”

(中時新聞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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