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年前,晚年蔣經國作出重大決策,結束了台灣長達38年的戒嚴狀態。30年後,隨著台灣再度政黨輪替,蔣經國的功過是非又一次成為焦點話題。不僅如此,在大陸民間輿論場上,對小蔣的評價也是莫衷一是。至於大陸官媒,著墨之處多為「借古諷今」或宣傳蔣經國的反台獨立場,對小蔣「台灣民主與現代化的推手」這一重要角色則不置可否。

華人世界真正驕傲

微信公眾號「公知看天下」最近推出了一組題為〈蔣經國:以專制打開自由路〉的文章。這組來源於各類自媒體、網路論壇甚至外媒的文章,對蔣經國褒貶不一,充分反映了民間對小蔣的複雜認知。

有人對蔣經國讚不絕口,「他統治期間,嘔心瀝血實現了台灣經濟的騰飛,也最終順應潮流代價最小地實現了台灣的民主,從而完成了人的昇華ˍˍ一個曾經的專制統治者的徹底昇華,這是我們華人世界的精神財富,也是我們華人世界的真正驕傲」。

有人對小蔣嗤之以鼻,認為所謂解嚴,只不過是將竊取自人民的部分自由「還」給人民。文章列舉了蔣經國被人選擇性遺忘的諸多形象。在白色恐怖方面,他的早期劣跡包括指使特務系統恐嚇地方領袖,甚至企圖謀殺吳國楨;為了剷除孫立人,不惜製造假兵變;用匪諜戲碼將雷震逮捕入獄等。後來的美麗島事件、林義雄滅門案、陳文成案、江南案等也「都說明蔣經國獨裁的本質」。在黑金統治方面,作者的證據是江南案就是蔣經國與黑幫合作的具體案例。文章還援引台灣經濟學者邢慕寰的作品指出,蔣經國與財團定期會面,對於財團所提意見「凡有所求,鮮不應允」。

不同於非黑即白的兩分法,中道的學者一方面承認台灣解嚴是蔣經國被動所為,且改革措施「明顯有其限度,無法與自由化的改革畫上等號」,另一方面也強調「不能因此否認蔣經國被迫、有限的政治改革的重大意義」。

文章頗為中肯地指出,「大半生均為典型的威權人物的蔣經國,卻因其彌留之際的『開閘』之舉而流芳青史:在某些學者看來,小蔣的歷史地位因此舉而一步便從『獨裁者』躍升為『偉人』;在多數台灣民眾看來,他的聲望甚至遠遠超越了台灣民主時代的某些著名政治家」。

相較民間的激烈爭論,大陸官媒使用了借力使力,借古諷今的手法。國台辦旗下「中國台灣網」援引「中時電子報」、《聯合報》等台媒的文章,以蔣經國30年前宣布「解嚴」為參照系,抨擊如今的民進黨執政後追殺政治對手、打壓人民自由,有愧「民主進步」之名。文章還批評蔡英文就任以來,完全看不到承諾的「謙卑」姿態,反而一再違反民意,導致街頭運動興起,警方疲於奔命,彷佛又回到台灣「解嚴」初期的時代。

在台灣解嚴30周年前夕,環球網轉發了台灣作家王丰發表在臉書的文章,回顧了蔣經國晚年的兩句名言ˍˍ「我在台灣居住、工作40年,我是台灣人,我也是中國人」、「我在台灣住了將近40年,我已經是台灣人了。希望大家超越一切地域、派系、小我利益之上,開闊心胸,把眼光放到大陸」。

堅持一中反對台獨

王丰認為,經國先生這些話,在當前台灣島內台獨意識乖張的情勢下,應該引申和深化為「我是台灣人,就是中國人」。

陸媒的上述輿論導向與小蔣去世時大陸的表態一脈相承,即主要肯定蔣經國堅持一個中國,反對「台灣獨立」,主張國家統一。至於蔣經國一手開啟的政治改革,以及蔣經國是不是偉人等,大陸不作評價。

(作者為大陸自由作家、大學教授)

(旺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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