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問大眾「最著名的女科學家是哪一位?」多數人的答案可能是瑪麗.居里夫人(Marie Curie)。確實如此,居里夫人得到2次諾貝爾獎,這是空前的紀錄。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她也是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戰地醫療英雄:發明了巡迴X光車,挽回許多中槍傷兵垂危的生命。

史密森尼學會報(smithsonian )的報導,100年前-也就是1917年10月, 居禮夫人將她設計的巡迴X光車命名為「小居里」(Little Curie),並且訓練了150名女性成為操作員,用以檢查傷兵身體裡子彈的位置,此舉可能影響了第2次馬恩河戰役(Second Battle of the Marne)的勝敗。

故事要從1914年初一戰爆發時開始說起,當時居禮夫人住在巴黎,正在研究放射性元素鐳,但是戰爭爆發後,居禮夫人的研究被迫中斷,於是她將手邊的鐳元素送往距離巴黎375英里的波爾多(法國戰時首都),收藏在當地一家銀行的保險箱裡。然後她回到戰火紛飛的巴黎,想要為這場戰爭做點事:她決定發揚她所會的科學技術,但是並不是製造武器,而是拯救生命。

X光是威廉.倫琴(Wilhelm Roentgen)在1895年發現的,並以此發現成為第1屆諾貝爾獎得主,此後X光就快速的應用在醫療上,醫生使用X光找出患者身上的異物,比如子彈。

一張X光剛發明的x光片,可以看到卡在心臟附近的子彈。(圖/史密森尼學會)
一張X光剛發明的x光片,可以看到卡在心臟附近的子彈。(圖/史密森尼學會)

但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戰開始時,X光機仍然很巨大,只在城市的大醫院安置,而戰地離大城市很遙遠,傷兵難以及時後送。於是居里夫人開始設計機動X光車,其中第1個難題就是供電,幸好此時內燃機汽車引擎剛剛問世,於是居里夫人設計出一組柴油發電機解決這個問題,設計了巡迴X光車。

接下來,居里夫人透過法國婦女聯盟的力量,得到生產第一輛巡迴X光車所需的資金,也就是第1輛的「小居里」,但是「小居里」必須有足夠的數量才能在戰場上有所發揮,她開始勸說巴黎的富豪們捐錢,然後招募足夠的操作者。為了不耽誤男性軍員,所以居里夫人選擇訓練女性志願者參與,其中還包括她的女兒艾琳(艾琳也是未來的諾貝爾獎得主)。

訓練課程包括X光物理學的理論,以及實際操作的步驟,還有判讀X光片的方式。甚至還包括車輛本身的維護,比如如何更換輪胎、清洗化油器,還有在翻車以後,如何操作千斤頂抬動車子。換言之,這些原本屬於男性的粗活,現在女性也必須要學習。最終總共有150名女性接受了居里夫人的X光機訓練。在戰爭期間,大約200輛「小居里」在接近前線的野戰醫院,許多女性操作員是聽著炮火、聞著煙硝在判斷傷勢的。儘管如此,很少有女性X光工作人員因戰火而受傷。不過雖然操作員沒有因為戰爭而受傷,卻因為X光本身而受傷了。由於當時對X光劑量的傷害所知不足,許多女操作員遭受過度暴露於X光的放射性燒傷。居里夫人是後來才發現X光的健康風險,於是她後來總結經驗教訓,寫了一本關X光安全的書。

居里夫人在戰後身體狀況變差,原因是罹患了再生障礙性貧血,顯然是放射傷害。罹病的原因眾說紛云,許多人認為她的病是來自她幾十年的研究鐳元素的結果。不過居里夫人對此說不屑一顧。她覺得自己在研究鐳的時候,一直小心保護自己免受鐳的傷害;相對的,她認為她的病是戰爭期間長期操作高能X光機的結果。

我們可能永遠不知道戰時的X光機操作是否損害了她的健康,但是在1995年對她遺體的樣本重新調查顯示,她的體內確實鐳含量很低,也就是說,居禮夫人似乎說對了,她不是死於鐳元素中毒,而是X光過曝。

在戰爭期間,估計接受X光檢查的傷兵總數超過一百萬人,可見「小居里」的救護貢獻。居里夫人是個聞名史冊的偉大科學家,所以我們不能稱她是「無名英雄」,但是我們可以說她發明巡迴X光車,是一件「鮮為人知的貢獻」。

文章來源:How Marie Curie Brought X-Ray Machines To the Battlefield

(中時新聞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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