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舞家周書毅作品《Break & Break!無用之地》,以舞蹈和影像記錄兩岸四地的廢墟、城市邊陲地帶風景。圖為他在首爾以水泥覆蓋山坡綠地的斜坡上跳舞,反思城市文明背後,帶來的是環境破壞與綠地消逝,透過舞蹈和當下的地景對話。(周書毅獨立製作提供)
編舞家周書毅作品《Break & Break!無用之地》,以舞蹈和影像記錄兩岸四地的廢墟、城市邊陲地帶風景。圖為他在首爾以水泥覆蓋山坡綠地的斜坡上跳舞,反思城市文明背後,帶來的是環境破壞與綠地消逝,透過舞蹈和當下的地景對話。(周書毅獨立製作提供)
編舞家周書毅作品《Break & Break!無用之地》,以舞蹈和影像記錄兩岸四地的廢墟、城市邊陲地帶風景。圖為他在充滿高樓大廈的香港城市邊緣地帶跳舞,試圖伸展身軀,使之與高樓齊高,透過舞蹈和當下的地景對話。(周書毅獨立製作提供)
編舞家周書毅作品《Break & Break!無用之地》,以舞蹈和影像記錄兩岸四地的廢墟、城市邊陲地帶風景。圖為他在充滿高樓大廈的香港城市邊緣地帶跳舞,試圖伸展身軀,使之與高樓齊高,透過舞蹈和當下的地景對話。(周書毅獨立製作提供)

當文明古城遇上經濟發展,人們需要付出哪些代價?台灣編舞家周書毅耗時4年,遊走兩岸四地和韓國首爾,造訪山西大同市、北京、香港、雲南大理、廣州等地,在各城市廢墟、邊陲地帶跳舞,透過舞蹈和當下的地景對話,共拍攝一百多段錄像作品,集結而成錄像作品《Break & Break!無用之地》。

周書毅表示,在大陸導演周浩紀錄片《大同》裡,記錄山西大同市為發展文明,而將50多萬人口遷出,耗資上百億,以人工的方式重建古城和護城河,企圖發展商業觀光,但中途面臨市長換人,一度歷經爛尾樓,也使得當地人民無所適從,引發他關注而親自造訪,和當地居民對話,並試圖以舞蹈和當地風景對話,記錄古蹟消逝的感傷,以及人工古蹟的衝突感。

周書毅表示:「從表面上看來,是為了尋求進步和發展,但是從結果看來,終究是太過貪婪的緣故,人們因而為此付出代價。」

大同市曾是古代絲路行經地點,也是以煤礦著稱的城市,周書毅表示,煤礦沒落之後,當地為發展觀光和娛樂事業,試圖蓋回一座古城,當他在新建的古城區跳舞,一邊是人工古蹟,一邊是等待進駐的商店街,令他感觸良多。

「我和一個正在掃地的伯伯聊天,他是以前住在古城裡的人,順應政策而被遷到外面居住,現在他回到這塊他以前所居住的土地工作,他告訴我,不管如何,日子還是得過,外頭工作不好找,這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一份工作,即使在自己以前所居住的地方掃地,感覺很奇特,但他沒有選擇,只能順從和接受。」

周書毅也到山西未蓋完的劇院跳舞,在巨大的水泥柱下,他顯得身形渺小,他表示:「這種消耗許多資源,興建到一半的工程、淪為蚊子館的狀態,我認為這不只是當地的現象,而是世界各地正在發生的事,人們為了擴張慾望,所付出的代價真是太高了。」

此外,在台灣台東海濱公園旁,有一座由李姓榮民耗費一生心血所搭建的「小白屋」,特殊的拼貼風格有如台版「移動城堡」,同樣帶給周書毅創作的力量。

周書毅表示:「他花了那麼久的時間蓋自己的家,一層層地砌上去,上面充滿了他的回憶和對生活的想像,在面對環境變遷時,仍然堅持自己所想要的生活,令人動容,也讓我想到身而為人,存在這世界上的意義是什麼?經濟發展與人文之間的平衡點在哪裡?」

周書毅表示,當他在小白屋前跳舞時,思考一個弔詭的問題,「假如不是因為財團打算在這裡蓋飯店,而拆掉周邊房子,我們永遠也看不見小白屋的這一面牆;但卻也因為財團要在這裡蓋飯店,這間美麗的房子,很可能會因此而消失。」

小白屋的主人李先生現已過世,周書毅回憶,當時在房子前跳舞、拍攝畫面時,小白屋的主人還無意間出現在後頭,「當時我過去和李伯伯聊天,他很自在地蹲在房子前,看我跳舞,我也模仿他的動作,形成有趣的對比。」

周書毅畢業於台藝大舞蹈系,曾以作品《1875拉威爾與波麗露》登上國際舞台,獲英國「沙德勒之井」第一屆網路編舞大賽首獎。

周書毅表示,作為一名藝術家,他試圖透過舞蹈,記錄現下的環境,並提出思考,但並不批判。當他在香港觀察到許多人工填地、建造高樓的現象,也試圖以舞蹈回應地景,只見他隨著鏡頭遠近,身形也忽大忽小,對照一旁的高樓大廈,形成強烈的對比。

《Break & Break!無用之地》將於6月29日到7月1日在台北空場播映,周書毅也將隨現場環境和影像動態跳舞。

(中時 )

#跳舞 #白屋 #舞蹈 #人工 #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