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嘉源/綜合報導

南韓《東亞日報》8日報導說,為就第二次「川金會」進行磋商,美國國務卿蓬佩奧比美國總統川普早一天(2月26日)抵達越南河內,向北韓表示願與北韓勞動黨副委員長金英哲進行當面接觸。他的意思,是在美朝兩位首腦面對面之前,確認一下北韓是否真的有達成無核化協議的意志。但是一直等到越南火熱的太陽下了山,到了晚上,金英哲也沒有做出任何答覆。蓬佩奧是川普政府的實權外交首長,但卻只能悽慘地坐等北韓官員前來聯繫。

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6日援引多名政府消息人士的話,介紹了河內川金會破裂的最後一刻。CNN報導稱:「這次會談中,北韓再次暴露出了認為對它有利時就拒絕、面臨窘境時則糾纏不休的『反覆無常(capricious)』談判風格。」報導的題目是《(北韓)的無視和最後時刻的絕望嘗試》,也赤裸裸地反映了當時的情況。

兩天後的2月28日,第二次川金會上午在河內登場,但中午過後形勢急轉直下,白宮率先發布美朝沒有達成協議,峰會提前結束的消息。川普總統說,北韓希望解除「所有制裁」,也在許多領域表現出棄核決心,但仍未滿足美國所期望的全面無核化,這是會談未達成協議的主因。

據《東亞日報》報導,當川普準備離開河內大都會飯店的會談場時,北韓才為了阻止會談破裂而拚命行動。據3名消息人士透露,北韓副外長崔善姬帶著北韓領導人金正恩的口信,跑到了美國談判代表團那邊。北韓和美國官員圍繞廢除寧邊核設施的共同定義展開心理戰,崔善姬帶來的信息是,北韓就廢除寧邊核設施拿出了略有進展的提議。該提議沒有寫清楚,北韓是否也贊同美國所希望的寧邊核設施的廣泛定義。因此,崔善姬帶著美國的要求再次奔向金正恩,得到了包括寧邊所有一切的答覆。但是美國方面並不認為金正恩的這種回答是了不起的。幾個小時後,川普總統啟程返回華府。

川普不顧金正恩的答覆返回美國,是因為這不是美國所希望的「寧邊+α」。《華盛頓郵報》報導說:「美國不僅要求北韓廢棄寧邊核設施,還要求北韓實現更廣泛的無核化,而北韓除了廢棄寧邊核設施之外,沒有提供其他選項。」

川普在會談破裂後對記者說:「我們必須獲得(比廢棄寧邊核設施)更多。因為還有大家都沒有處理過、也沒有寫過的其他東西。」蓬佩奧也表示:「金正恩委員長希望美國接受關閉寧邊核設施這個程度,但我們要求更多。金正恩委員長沒有做好聽從的準備。」

川普一直相信「個人外交的力量」,原本認為只要和金正恩面對面,就能吸引他並達成協議。這種處理方式最終歸於失敗。美國官員正在為下個月內與北韓恢復工作會談做準備。但CNN報導說,北韓目前尚未對後續會談日程和場所進行確認。

至於第二次「川金會」在無核化的推進方式上未能達成協議,以破裂告終,美方是誰主導了對朝強硬?日本方面有觀點認為,主張全面無核化的不僅只有對朝強硬派、白宮國安顧問波頓,還有被視為穩健派的國務卿蓬佩奧。

據《日本經濟新聞》(中文版:日經中文網)8日報導,2月28日,在河內川金會後的記者會上,川普僅作了約2分半鐘的開場講話,就叫來了旁邊的蓬佩奧。「由邁克為大家稍微説明一下吧」,川普讓蓬佩奧來詳細回答記者提問,自己在旁邊點頭示意。

川普獨自出席記者會的情況比較常見,攜彭佩奧一同出席實屬罕見。這也符合外界對於川普對無核化的具體事宜不感興趣的分析,同時也印證了「即使能和北韓達成協議,也不可能是重大協議」的猜測。

「反對階段性(Step by Step)無核化。在這種交涉中我們持續被北韓欺騙」,日本首相安倍晉三2月20日與川普通電話時如此表示。

自2018年6月舉行首次美朝首腦會談(新加坡川金會)以來,主導對朝談判的人物是蓬佩奧。實現第一次會談本身就是成果,但是第二次川金會需要獲得北韓推進無核化的保證。被視為對朝穩健派的蓬佩奧轉為強硬姿態。在河內川金會舉行前的對話中,其再三要求北韓全面無核化,沒有進行讓步。

北韓方面並未答應這一要求,而是把賭注壓在與川普的會談上。結果,川普採取了蓬佩奧的全面無核化路線。北韓輕視蓬佩奧的主張,誤判了川普想法。

在川普從河內返回美國後,波頓在3月3日接連出現在美國FOX、CBS、CNN電視台上。從小布希政府開始就以對朝強硬派著稱的波頓強調,「我一點也不認為美朝首腦會談失敗了」。

日經之前曾指出,第二次川金會未能就北韓無核化達成協議,對此加以阻止的可能是曾倡導對北韓先發制人攻擊的波頓。CNN報導稱,波頓向川普建議,如果會談沒有成果就離開談判席。波頓在河內川金會第2天的擴大會議中首次出席。在那之前傳出對達成協議的樂觀猜測,但後來情況卻完全改變。在擴大會議結束的間隙,便傳出取消協議文件簽字儀式和午餐會的消息。

南韓前統一部長官丁世鉉6日在國會議員會館舉行的懇談會上,談到河內第二次川金會破局時稱:「(川普總統)讓約翰·波頓擔任國家安全顧問,提高(無核化措施的)門檻,北韓也強烈要求解除制裁。因此,會談才最終破裂。」

丁世鉉還說:「看到他(波頓),就會想到西部片裡殺死印第安人,卻毫無良心地認為自己做得好,對此進行正當化的白人騎兵隊長,是個晦氣的人。」

丁世鉉在金大中和盧武鉉政府時期擔任過統一部長官,主導對朝懷柔政策,被稱為「陽光政策傳道士」,現在擔任韓半島和平論壇及韓民族統一文化財團理事長。

(中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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