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明仁天皇於4月30日「生前退位」,5日1日德仁天皇繼位,日本也將由平成時代正式進入令和時代。皇室改元吸引不少外界目光,但大家最關心的還是首相安倍晉三與德仁天皇的關係,以及他即位後對日本社會產生的影響。

目前安倍正積極推動修改《和平憲法》,聲勢可謂如日中天。在這個後《和平憲法》與「令和」相遇的關鍵時刻,要判斷日本下一步走向何處,就得先從明仁天皇「生前退位」的決定說起。

高齡85歲的明仁天皇於2016年8月8日透過電視演說,正式表達退位意願。他解釋自己年事已高、身體狀況不佳,因此決定提前退位。然而在外界看來,事情絕非這麼簡單。

據和平憲法規定,天皇沒有政治實權,也不得干政,因此身體好壞並不會影響明仁繼續當天皇。他生前或死後退位,對皇室和皇太子並無多大影響,史上也沒有天皇生前退位的慣例,若無其他原因,他實在沒必要這麼做。

對此,分析認為,2016年正是安倍大力推動修憲強軍的時候,明仁選擇提前退位,是他對安倍政權的抗議,他不希望自己在位期間,保證國家不走上戰爭之路的和平憲法第9條遭到修改。正是由於自己年事已高,他很可能希望年富力強的兒子有番作為。

另外,明仁也特別重視中日關係。1992年、也就是他即位第3年,許多西方國家仍在對中國大陸實行政治與經濟制裁,他不顧右翼勢力強烈反對,偕同皇后訪問大陸,並就過去的侵華戰爭向中國國民道歉。明仁還希望退位前訪問南韓,就日本過去對其殖民統治表示歉意,尋求兩國和解,可惜沒有成行。

明仁退位還有個重要原因:德仁有女無子。安倍政府曾一度討論是否仿效英國女皇制度,允許女性成為天皇,這樣的話,德仁即位後,女兒愛子就可立為儲君,但這是明仁最不願看到的結果。

明仁提前退位,讓德仁即位,如此未來就可讓他的孫子、也就是愛子的兒子成為皇位繼承人。對於日本這樣的男權國家來說,女天皇不利皇家傳統,更會弱化皇室地位。因此明仁生前退位,還是希望皇室世代相傳,更希望重振皇室威望。

在父親的期望下,德仁提前即位,就須負擔起重振皇室聲威的責任。這樣一來,他就很可能與安倍不同調,甚至成為安倍執政的障礙。

由於天皇本身就是帝國象徵,極右派或軍國主義者會想拉攏或施壓德仁,和平派也會想借新天皇的力量維護和平憲法,屆時即使德仁不想介入政治恐怕都很難。

同時,原本天皇存廢問題在日本社會上就分歧已久。明仁天皇一向謹言慎行,且日本社會對皇室的關注度不高,新天皇即位後,可能再度激發皇室作用的討論。一旦德仁被捲入政治漩渦,同樣會引發日本社會的分裂。

此外,德仁雖然即位,年號卻是安倍定的。按照官方說法,「令和」一詞源自日本最早的詩歌集《萬葉集》,「令」有秩序的含義,「和」則意味穩定、和平。這不僅與安倍的積極修憲強軍形成鮮明的對照,當局強調這是歷史上首個脫離中國古典的年號,也代表安倍政府刻意「去中國化」。雖然不能說此舉顯示日本對大陸有敵意,但很大程度上表明了他們對華的態度。

從以上分析看來,明仁天皇生前退位,很大程度上是表達對安倍政權的不滿,同時也是希望皇權能持續並重振威望。而德仁天皇即位後,也勢必要提高皇權威望,這不僅可能對安倍產生不利影響,同時也有可能引發日本社會的分裂。

(中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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