彰銀官司,最高法院已正式發出判決書,據指出,包括彰銀、財政部在本週三都已收到這份由最高法院發出要求高等法院更審的正式文件,這份總共八頁的判決書裡,對於彰銀從「二次金改」94年發行特別股引進台新金開始迄今長達14年的歷程作了回顧,以及103年起台新金、財政部兩造開始打官司之後雙方的各種交鋒立論,雖然整個判決書篇幅不長,但可看出最重要的關鍵其實是在於「表決權拘束力」是否能有「永久性」的問題。

而當最高法院作出判決,讓兩造之爭回到高等法院重審之後,高等法院到底最後仍是作出對台新金有利的判決,或是改變原來的判決,法界人士指出,這就要看高等法院評估台新金所提出的各項論證,是否足夠支撐其「表決權拘束力為永久性」的論點。

但事實上,能提出更多的論證,可能性並不大。首先,台新金爭取最力的是台金在94年7月所收到的函文,內容是說財部對彰銀的持股,在尚未出售之前,如果得標人,也就是台新金仍是最大股東,那麼財部不會改變由最大股東導該行經營權的政策。

若從股權結構的現狀來看,台新金的確是彰銀的單一最大法人股東,這點,從歷年彰銀的前十大股東名單裡都有證明,但儘管台新金有此函在手,另一方面近10年來陸續和財政部之間的「協議」,又和這份函令有所衝突,正如同最高法院在判決書中所指出,台新金與財政部雙方在97年、100年的彰銀每三年改選之前,又分別簽訂了協議書,這些協議書均顯示即使是94年7月那份函文,也並非表決權拘束力契約,更不用談接下來的限制。最高法院也在判決文裡指出,正因為這些協議書,使得當初雙方在94年的訂約,不見得就是表決權拘束契約,最高法院認為高院所作出的判決不妥適,之所以發回更審最需釐清之處,其實在此。

而最高法院在判決書中最後一頁的陳述,更是整份判決書的精華所在,這段陳述,最高法院直接用明確的文字陳述,直接挑戰了當「股東權」碰到「表決權」時,將造成股份與表決權長期分離,「對公司治理不利」,而且還要受到拘束:「是否有違公序良俗?」由於最高法院認為「非無探求餘地」,再加上財政部所提出的「就算有契約存在」,但「若長時間認可其效力,反而有害公司治理」,最高法院認為:「是否全然無據,即待推闡研求」,這也是最高法院認為高等法院的判決有「疏略」之處最重要的理由所在。

換言之未來在下一回合的戰局裡,財政部、台新金之間誰會勝出,就要看對於表決權拘束力戕害股東權益、傷害公司治理的論述,哪個陣營的論述最能打動法官的心。

不過從實務面來看,「表決權拘束契約」的確很傷股東權益,其實僅適用於非公開發行公司,但公開發行公司則不能適用,原因就是避免損及股東的選擇權利。倘若公開發行公司可以適用,那麼等於大股東之間的契約可凌駕在所有股東的選擇之上,那麼也就不用進行每三年一度的董事會全面改選,因為「結果都一樣」。

再以彰銀股權結構來看,財政部約10%、台新金約22%,兩者加起來32%,離過半還差得遠的情況下,這份「契約」還能「保證」其中一方能取得經營權到永久,對於剩下的68%的彰銀股東,未免交待不過去,且置這些股東於何地?最高法院最在意的也是這點,也因此,到底雙方有沒有契約關係,最高法院不見得贊成財政部堅持雙方沒有契約的立場,但至少在「表決權拘束契約」的效力,台新金要求財政部把彰銀過半董事派給台新,最高法院則明顯持保留態度;從另一面來看,倘若財政部依照台新主張來執行,甚至還去影響其他身為彰銀股東的公股銀行的投票決定,那麼當初把票投給財政部或公股銀行的股東,是可以告公股「背信」的。未來這場官司還有得打,台新金、財政部雙方勝負雖還無法有所定論,但至少法院看待此案的脈絡已越來越明,不論何種契約,其效力仍須放在保障公司治理及所有股東權益的框架來執行。

(工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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