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國(UN)針對華盛頓郵報異議記者卡舒吉(Jamal Khashoggi)遇害的調查報告19日出爐,內容將命案背後主謀指向沙烏地阿拉伯王儲穆罕默德.沙爾曼(Mohammed bin Salman),確認這是一起預謀犯案,並且披露更多沙國密謀殺害卡舒吉計畫的細節。

聯合國針對華郵記者遇害一案的調查報告出爐,內容指出有明確證據顯示沙烏地阿拉伯王儲穆罕默德.沙爾曼參與其中,報告更披露更多沙國政府、特工策畫謀殺計畫的細節。

聯合國法外處決、即審即決或任意處決問題特別報告員卡拉馬爾德(Agnes Callamard)歷經5個月調查、聽過卡舒吉在沙國駐土耳其伊斯坦堡領事館內遇害音檔後,做出101頁報告。綜合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紐約時報》(New York Times)、《華盛頓郵報》(Washington Post)報導,聯合國報告指出,這起謀殺是一起事先「計畫、精心策畫的任務」,當中涉及廣泛的合作及資源。

計畫緣起於去年9月28日卡舒吉進入沙國駐伊領事館取得一份證明他沒有婚姻關係的文件,好讓他後續能和土耳其籍未婚妻成吉茲(Hatice Cengiz)再婚,當時使館人員告訴他必須於10月2日再回來一趟,使館人員隨後將卡舒吉會再回使館的消息回傳給利雅德,一名安全官員表示卡舒吉是「政府在找的人」。

當天稍晚使館總領事奧泰比(Mohammad al-Otaibi)在電話中向一名不明人士請求協助,他說「國家安全部門大頭告訴我他們有一項任務,需要請你們派出一位代表協助這項特別工作。」當天稍晚他又告訴使館人員,政府要進行一項緊急任務,因此召他回利雅德,他說這是「最高機密」。之後奧泰比又指示2名被召回利雅德的使館人員秘密為家人購買機票,佯裝他們是家族旅行,以掩飾後續的謀殺行為。

10月1日,使館人員談話中提到一組官員將於隔日到訪,「他們要在使館內做一些事」,並且有很大自由限度不用受到監督,奧泰比也指示其他非沙國籍人員隔日不用到班,其餘使館人員則被要求在賓客來訪時待在自己的辦公室不得離開。奧泰比則在伊斯坦堡為暗殺團隊訂了一間海景房,佯裝他們來訪土耳其是為了度假。

10月2日卡舒吉進入領事館前數分鐘,音檔側錄到沙國特工討論如何將卡舒吉分屍,王儲親信穆特瑞伯(Maher Abdulaziz Mutreb)詢問沙國內政部首席鑑識專家圖拜吉(Salah Mohammed Abdah Tubaigy):「身體有可能放進袋子裡嗎?」

圖拜吉回答:「不行,太重了!」接著他說希望事情「會很好搞定」,因為他會把關節都分開,「這不是問題,身體很重,我第一次在地上切。如果用塑膠袋,而且切成一塊一塊的,那就大功告成。我們會(將屍塊)分別打包。」中間還提到可以用「皮袋」。這段音檔的尾聲還聽到穆特瑞伯詢問:「那份牲禮(the sacrificial animal)到了沒?」

卡舒吉進入領事館內後,沙國官員告訴他國際刑警組織(Interpol)已發出指示,要遣送卡舒吉回利雅德,並且威脅卡舒吉傳訊息給兒子,好讓他的失蹤看起來更合理,卡舒吉不願配合,雙方隨後陷入爭吵。之後他看到一條毛巾便質問官員:「你們是要毒死我嗎?」官員回應:「我們會麻醉你」,報告描述後續聽到明顯的掙扎聲音,還聽到官員說:「他睡著了嗎?」「他還抬起頭,繼續壓,壓這裡,不要移開你的手,按這裡。」報告指,土耳其官員相信這些掙扎聲音顯示卡舒吉被施打了鎮靜劑,最後遭塑膠垃圾袋悶死。

暗殺小組事後的掩飾工作也做得相當徹底,卡拉馬爾德描述犯罪現場已被徹底清理乾淨,她引述土耳其檢方說法,「乾淨到令人可疑」,因為「就算在一般房間,我們也會期待有些反應。」

報告將命案背後主謀指向沙國政府高層,認為整起謀殺甚至可被稱為虐殺,內容也指出,有明確證據顯示針對王儲穆罕默德.沙爾曼在這起命案中的角色額外展開調查是有必要的。

報告也認為,儘管美國及土耳其官方都在持續監控沙國行為,但是兩國事前應該都沒有掌握到卡舒吉會遇害的情資。

不過卡拉馬爾德也強調自己這份報告並無法為這起命案拼湊完整故事,因為實際上整個音檔長達7小時,但土耳其政府只授權她聽取當中的45分鐘以及接觸部分證據,她認為有必要對錄音進行解讀,另外她也確認有15個人參與殺害卡舒吉的過程。

文章來源:10 key findings from the report into Jamal Khashoggi's killing

文章來源:How Saudi agents plotted to dismember Jamal Khashoggi and other chilling takeaways from a U.N. investigation

文章來源:Saudis Called Khashoggi ‘Sacrificial Animal’ as They Waited to Kill Him

(中時電子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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