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川會」即將在二十國集團(G20)大阪峰會登場,將是解決美陸貿易摩擦問題新契機。此次會談由川普致電習近平而成局,顯示川普有達成協議的意向。兩位領導人理應藉此次會談,改變美陸貿易戰零和遊戲態勢,致力求取雙方「公約數」,使後續貿易談判進入「良性循環」惟川普須先承認,陸方解決雙方貿易摩擦的誠意,若川普對陸方的努力視而不見,一味提出超高標準要求,難保不會給自己添麻煩。

在5月間美陸貿易談判破局之前,陸方曾對美釋出多項善意,最具指標性者,為今年全國「兩會」審議通過的《外商投資法》,列有條文明白規定「行政機關及其工作人員不得利用行政手段強制轉讓技術」。這是以法律形式回應美方要求的「停止強迫技轉」,頗具權威性;可惜,美國對陸方的作為總是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甚至企圖介入監督執行情況,陸方深感主權受到侵擾;這是美陸貿易戰陷入僵局癥結因素之一。

川普在5月間突然變臉,逕行宣布對2千億美元大陸產品加徵關稅,並全面封殺華為公司。陸方對這些行為忍無可忍,才會決定全面反擊;除發表白皮書,就美陸貿易戰宣示「不願打,不怕打,必要時不得不打」之外,另決定採取「不可靠實體清單」制度,以懲處過度配合川普制中的企業。陸方的反擊,使美陸貿易戰演變成「你死我活」的零和遊戲。

不過,這種極端對立態勢,卻也讓美國企業界開始對美陸貿易戰的後座力衝擊產生疑懼,因而對川普發出異議。美國貿易代表署(USTR)6月中聽證會上,與會美企幾乎一面倒反對川普擴大對陸加稅範圍,主要理由是,美國所需電子、服裝等產品的海外生產地,幾乎沒有能與中國大陸匹敵的替代選擇,若自其他地區採購,必大幅提升成本,不利美國消費者。

另據外媒披露,美方高通、英特爾等晶片製造商,正默默展開遊說活動,敦促川普政府放寬禁止銷售零組件給華為的命令,認為不涉及國家安全的技術,不該被列入禁令範圍。

美企紛紛表態,代表川普政府制裁措施的幅度與強度都已達到極限,如繼續加碼,必將嚴重自傷美企,甚至使美國經濟由盛轉衰。換言之,美陸貿易戰已達到臨界點,若繼續升高,美自身也將傷筋挫骨。美國聯準會(FED)日前召開利率政策會議,透露美元降息條件趨於成熟訊息,即是鑒於美陸貿易戰劇烈,導致美國經濟前景不明。

剛宣布啟動競選連任活動的川普,為選票算計,對於美陸貿易戰給美國本身帶來的副作用,自會高度重視;難怪他會主動和習近平熱線聯繫、促成本次G20峰會場合的習川會。也可以說,川普這次是有心和習近平取得一些共識,讓美陸貿易問題朝著逐步解決方向走,俾為他的競選連任加分。

既然如此,則這次習川會過程中,川普必須揚棄帶有「壓制」、「要索」意涵的話鋒,轉而肯定陸方過去為解決雙方貿易問題所作的調整、改革,並鼓勵陸方朝既有方向持續努力。更重要的是,川普應表明尊重陸方主權,及信賴陸方解決彼此貿易問題的誠意。這是求取雙方公約數的對話模式,也唯有如此,才能與習近平取得關鍵性共識。

習近平能給川普善意回報的籌碼不少;譬如,擴大採購美國農產品、全力維護美企在陸利益、強化知識產權保護等。除此之外,習近平在出席本次G20大阪峰會前夕訪問了北韓,表明陸方在朝鮮半島無核化等重大國際政治議題上,也可幫上美國的忙。

陸方這些政經籌碼,肯定會讓川普動心;只要雙方都懷著「異中求同」之心,不再是美方強壓、陸方硬頂,則美陸貿易問題的解決,就有了雙方共同認可的切入點。

儘管元首會談一般只談大原則、大方向,會後尚待雙方職能部門或幕僚團隊接續談成具體結論,但是,這次習川會,仍須敲定雙方後續貿易談判的前提。去年尾阿根廷習川會形成的前提為「貿易戰休兵3個月」。

如今,陸方應對這場貿易戰的決心和能耐皆已提升,自須爭取較有利的後續談判前提。因而這次習川會理應定調「貿易戰無限期停止升高」,以讓雙方日後按部就班解決問題。

(旺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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