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派員在新亞酒樓捕獲王寶珍及陳惘之,在孟淵旅館捕獲張玉華。逮捕時,張玉華跳樓圖逃,特務人員不假思索,亦立刻同時跳下,張跌斷一腿,當場被擒,經送往工部局醫院醫治後,無生命危險。捕獲張玉華為本案一大關鍵,戴笠極為欣賞此次行動,若干年後談及此事,仍然眉飛色舞。

陳光國係力行社社員,戴笠原擬由特務處對其進行祕密審究,以免暴露團體祕密,但刺汪案發生後,所有人犯均由各方臨時組織之特種委員會審問,如由特務處單獨審究有所不便,戴笠為此於十一月十二日向蔣中正建議處理陳光國之辦法稱:「經日來偵審之結果,陳光國不僅與田和民有關,且與華克之、項仲霖等均有直接關係也,陳之加入我團體,必有其政治陰謀,惜乎酆悌同志不詳加考察,致令陳本年三月加入團體,五月即為力行社之助理書記,參與團體最內層之祕密。生恐日內由特種委員會正式審問時,陳有暴露團體祕密之供詞,今晚擬即向其祕密警告:『你只能說在酆悌主辦之交通研究所任教官,不能涉及團體半句,你如供出你參加團體情事,即將你全家殺死』等語。」

陳光國被處死刑

此外,戴笠請蔣中正批准,「由陳光國加入團體之份子,擬即祕密監視或禁閉」,並請「密囑立夫先生轉囑黨部方面諸同志,對陳光國事勿過事宣揚。」

蔣中正接到戴笠報告後,極為震驚意外,他為解決陳光國之問題,即於當晚召集力行社幹事、檢察會報。眾人到齊坐定後,蔣中正舉目遍視,獨缺酆悌,即命戴笠去召。酆悌片刻到了,甫坐下,蔣中正即責問:「為何重用陳某?」不料酆悌並不認錯,反而一再起立辯解,蔣中正不勝憤怒,痛斥道:「像這樣重要的人員,你不請示,也未提會通過,真是愚而好自用!」頓使會場氣氛十分緊張。

酆悌說:「請領袖處罰。」蔣中正說:「處罰就能了事嗎?」於是戴笠起立報告審訊陳光國情形,蔣中正指示「嚴訊」。會議結束後,酆悌被免職,由劉健群接任書記長,陳光國則因圖謀不軌,被處死刑。

陳光國被處死前,由唐縱負責審問。唐縱一度認為:陳光國雖與晨光社有關,但他在案發後並未逃跑,可見他沒有參與刺汪陰謀。

戴笠對唐縱的判斷不以為然,批評唐縱「到底還是老實」,並反問:「陳光國挾有團體的掩護,還怕人檢舉嗎?」唐縱不得不感歎:「雨農的見解,真不可及。」後唐縱對戴笠與酆悌進行比較,其日記曰:「雨農成功有兩點要訣:一是不放過一點機會,凡有機會,便不分晝夜,不顧一切,切實抓住去做;二是凡事有利,絕對不顧人情,絕對不為人情影響事功。力餘(酆悌)為人尚厚道,城府不深,惟政治鬥爭經驗欠強。」

張玉華跳樓圖逃

戴笠審問陳光國期間,警廳方面也續有捕獲。先是警廳以晨光社文件均已焚毀,無從著手,曾向郵局方面調查該社往來信件,查悉十月五日有具名郭文成者,自上海茂海路鳳德里七號寄快信一件交社長胡雲卿。經密飭在滬偵緝人員偵查,發現鳳德里係鳳生里之誤,寄信地址鳳生里七號實為孫鳳鳴在滬之住址,孫鳳鳴於十月下旬來京後,已遣其至友郭惠忠將其家具、行李遷往塘山路進行保管。十一月十一日下午二時,偵緝人員將郭惠忠按址捕獲,並在其家守候。十一月十二日,賀坡光之愛人王文圭因不知賀坡光、郭惠忠均已被捕,乃至郭惠忠處探問賀坡光消息,也被偵緝人員捕獲。

當晚九時,偵緝人員復根據王文圭之供述,捕獲晨光社另一要犯劉書遲。查劉書遲於刺汪案發生前一日,協同主謀要犯張玉華避往滬埠,當晚手持賀坡光之函件約同王文圭避居於晨光社工役谷梓峰家中,越日再遷匿於新閘路,至此被偵緝人員一併逮捕。

在此前後,警廳還逮捕了李鐘英、黃貺書、崔正琪等人:李鐘英係李懷誠之子,李懷誠曾以其名義為要犯華克之、張玉華等收轉信件;黃貺書曾給李懷誠一函並附短柬,請其帶寄華克之之妻尹鵬傑,員警拆閱該函,發現內容費解,事涉重大嫌疑;崔正琪係孫鳳鳴之妻妹。上述各人均分別押解歸案。

王文圭被捕不久,戴笠又查悉了要犯谷梓峰的匿跡之處。十一月十五日,戴笠派員往谷梓峰寓所搜查,時谷梓峰不在家,乃逮捕其妻張震奇,不久復在北火車站捕獲谷梓峰。

據谷梓峰夫婦供述:是晨王亞樵親信陳惘之到其家中,付與銀錢,囑往輪船碼頭接客,所接客人為孫鳳鳴之妻王寶珍與王亞樵之黨徒王仁山,彼等係由香港攜款接濟張玉華而來。

同日下午五時,戴笠派員在新亞酒樓捕獲王寶珍及陳惘之,在孟淵旅館捕獲張玉華。逮捕時,張玉華跳樓圖逃,特務人員不假思索,亦立刻同時跳下,張跌斷一腿,當場被擒,經送往工部局醫院醫治後,無生命危險。捕獲張玉華為本案一大關鍵,戴笠極為欣賞此次行動,若干年後談及此事,仍然眉飛色舞。

以上各犯之被捕地點均在英、法兩租界,故先由捕房方面關押。其中陳惘之又名陳新白,綽號陳大頭,係王亞樵派在上海之總交通,在引渡之前,戴笠商得捕房用冷水灌鼻等刑,以逼取口供,然而其人兇悍異常,毫無效果。至十一月十六日下午陳惘之被引渡至淞滬警備司令部偵查隊嚴行審問後,始供出華克之之妻尹鵬傑之住址,戴笠當即派員往捕,然而尹鵬傑早已逃逸。(待續)

(旺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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