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首相強生的脫歐協議雖然獲得歐盟同意,但日前卻沒有在英國下議院通過,以脫歐為職志的強生,就任不到百日,幾經折騰、歹戲拖棚的「英國脫歐」之最終篇章,如果還是被迫要在今年換屆的歐盟領導團隊全部到位之後決定,則恐怕要到明年1月底才會有最後的結果。

2019年是歐盟領導團隊權力重組的一年,不同於5年前面對烏克蘭與遠在中東ISIS的國際政治危機、乃至於近在咫尺的恐怖攻擊,最近幾年的難民與移民問題,已經成為歐盟國家普遍的政治經濟社會、甚至是種族宗教文化的問題。而無論是各國極右派政黨勢力的崛起,政黨輪替幾乎變成常態,或是2016年的英國脫歐公投,以及2017年法國總統馬克宏上任後,強勢挑戰德國的領導權,都成為歐盟未來發展的變數。

從1950年法德義荷比盧倡議建立「煤鋼共同體」,在1967年會合「原子能共同體」和「經濟共同體」成立「歐洲共同體」以來,歷經最重要的1991年「歐洲經濟貨幣聯盟」和「歐洲政治聯盟」,1993年更名為現行「歐洲聯盟」、以及取消國境通關的「申根條約」,進而成為一個的「超國家」。特別是歐元在2002年的使用,乃至於前蘇聯的東歐國家於2003年和2007年,分為兩批陸續加入歐盟,也促使2007年里斯本條約的「歐洲憲法」之誕生。相對於北歐國家與英國依然使用自己的貨幣來說,捨棄每半年就換一次的各國領導人輪值制度,2009年開始施行的「歐盟總統」(執行委員會常任主席)與外交與安全政策高級代表的「歐盟外長」,具有完整的政治統合之高度象徵意義。

正因為如此,今年5月底歐洲議會選舉之後,歐盟最重要的領導班子人事也陸續在今年換屆,就成為觀察歐盟的重要指標。首先是在7月由代表新民意的歐洲議會投票,選出歐盟執行委員會的主席,11月1日接任5年屆滿的容克,而德國國防部長范德萊恩成為史上第一位的女主席;再者,歐盟高峰會的各國領導人也在今年7月選出比利時總理米歇爾,從今年12月1日起,接替現任的圖斯克,成為「任期兩年半、可以連任一次」的歐盟高峰會常任主席。此外,歐盟成員國也在10月中旬,任命IMF前總裁拉加德,成為「任期8年、不能連任」第一位歐洲央行的女行長,從11月1日起走馬上任。

在這種歐盟當局重要人事換屆的年度,困擾歐盟各國領袖和決策高層超過3年的英國脫歐,今年最直接的影響莫過於英國還是參加5月的歐洲議會選舉,而一延再延的脫歐時程也因7月底,新任的強生首相就職後,提出一定會如期在10月底做到「不脫歐,毋寧死」(Do or Die)的政治承諾,而顯得更加戲劇化。

從2016年6月的脫歐公投以來,保守黨政府已經折損卡麥隆和梅伊兩位首相,現任的首相強生從7月底就任迄今不到100天,就經歷下議院投票屢敗屢戰、黨內大老與黨籍議員集體出走被開除黨籍、上議院決議延後脫歐、最高法院裁定國會休會的決定不合法。而最新的大挫敗則是下議院在10月19日就「強生版」的脫歐協議進行表決,最後的決議是必須相關措施立法完峻後再通過之修正動議;簡言之,英國脫歐必須再延後三個月,到明年1月底。又或者要等到10月底的英國國內政治形勢的發展,以及范德萊恩11月就任歐盟執委會主席之後,才會明朗。

過去十多年曾經擔任德國總理梅克爾三個重要部會首長職務的范德萊恩,重視德國在北大西洋公約組織(NATO)的軍事參與,支持歐洲更進一步的成為「歐洲合眾國」(United States of Europe)。在這三年多來共同經歷過英國脫歐的歷程之後,一個「更團結的歐洲」,似乎是理所必然。

展望未來5年的歐洲聯盟,在英國脫歐與美國總統選舉結束後的2020年,由德國和法國主導的歐盟當局,還必須面對三個挑戰。第一個挑戰是與美國之間的貿易爭端,美國川普以課徵關稅為手段的貿易戰火,已經延燒到歐盟;而對於北約組織的軍事支出之分攤,川普則向來是不假辭色,認為歐洲各國必須提高國防支出提高到GDP的2%。第二個挑戰則是過去幾年困擾各國已久、造成彼此責難齟齬的難民配額與移民問題,因為這直接牽動到各國的大選,甚至會影響社會穩定和治安好壞。第三個挑戰則是面對歐洲右派政黨興起,以及受到選民支持的「疑歐」和「反移民」之政策主張,歐盟當局要如何克服這個盤根錯節、源於國際政經社會的問題,無疑才是歐盟領導團隊年底換屆和英國脫歐之後,最重要的政治任務。

(工商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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