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黨制的台灣,區域立委的選區,確實很「小」。在2008年實施單一選區兩票制之後,立委選區比議員選區還要小,小到只有兩黨對決的空間,小黨難以在藍綠之間突圍。

舉例來說,台北市的大安區與文山區,是台北市議員選舉第六選區,總共選出13席議員。但立委選區則是各自獨立,大安選1位、文山選1位。

面對小選區選民,立委必須比議員,更勤跑婚喪喜慶。尤其選前的緊繃時刻,每天清晨5、6點上遊覽車送里民出遊,順道講上兩句政見,更是必要行程。

「里長型立委」跑得比議員還勤,這確實是他們的日常。只不過,當地方鄰里選民的呼喚,與中央國家大事衝突時,孰輕孰重?時代力量前主席黃國昌,在2017年於新北第七選區遭提案罷免,緣由之一就是被批評「選民服務」做得不夠。只是如果立委服務處,比議員與里長,管得、看得都還要更瑣碎,這又陷入另一個惡性循環了。

立委的小選區對決,也確實更鞏固了兩黨制,這讓小黨很難出頭天!加計政黨票,小黨的不分區席次,也就是2、3席,實在很難撼動重大議案,難以改變政治現實。

親民黨、新黨、台聯,乃至於時代力量,都是國會歷史上的例證。時代力量立委洪慈庸與林昶佐脫黨,以及「小綠綠」的路線之爭,只是大環境中的縮影。至於台灣民眾黨與郭家軍,未來是否能夠跳脫小黨宿命?時間軸線,可以用5年來做度量。

總的來說,本屆立委選舉選情有兩大關鍵,一是網路空軍操作,二是年輕世代選票流向。

網路空軍比的是,在臉書、LINE、Instagram、YouTube等多元平台上,議題擴散與觸及能力,更重要的是,最終開出選票的轉化率。2018年的台北市議員選舉中,網紅呱吉以30萬的臉書粉絲,以及170萬的選舉經費,開出11786票數勝選,成為邱威傑議座。

邱議員如今還要成立「歡樂無法黨」,號稱是「台灣第一個被網紅力量滲透的政黨」。

政治傳播的渠道,從廣播到電視,從報紙到網路,呈現方式確實一直在變。第九屆立委的全國第一名,在台南拿下15萬3553張選票的王定宇,就對我貼切比喻說,「坦克車對上砲塔一樣,還留在砲塔的人一定會被坦克車消滅掉。」

川普在2016年當選前後,對於CNN與《紐約時報》的持續抨擊與打壓,甚至取消資深記者的白宮採訪證,全世界都看在眼裡。透過臉書與推特等社群平台創造影響力,看得出來,川普的選戰主舞台,從來就不是傳統媒體。

民主黨雖然在歐巴馬時代,擁有社群基礎與勝選經驗,但是從希拉蕊的敗選結果來看,她在虛擬世界的魅力與宣傳力,顯然遠不及強人川普。

這就是民主社會選舉的現實與事實了。

(作者為幣特財經暨KNOWING新聞總編輯)

(旺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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