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城市、藍色的山城、白色的海港、黃色的沙漠。

走進摩洛哥,就像是進入一座彩虹下凡的國度,

大至整片星空,小至一磚一角,

到處都讓人著迷,踏入就捨不得離開……。

從里斯本出發,飛越地中海後,在下午抵達馬拉喀什(Marrakech),它是擁有紅色城市稱號的摩洛哥大城。一到旅館,立刻拿起相機出門,行走在馬拉喀什的街道。

搖滾的光 藍調的城

摩洛哥最大的馬拉喀什傳統市集歷史悠久,其中的德吉瑪廣場(Jamaa El-Fna),更在2001年被列入世界文化遺產。漫無目的隨意走著,一路上被許多畫面吸引:光影、門窗、地磚,甚至是野貓,就這樣鑽入巷弄,走到不知方向,最後又順著陽光來到德吉瑪廣場。

樂手賣力的敲擊鼓、舞者跳著舞,還有牽猴的、弄蛇的;傍晚的陽光在烤肉攤的煙霧下,產生一道道金幕,罩在每個人身上,讓廣場頓時成了魔幻舞台。不過,我沒有拍下這難得的景象,因為這裡的人對相機十分敏感;加上剛到摩洛哥,還在適應生活節奏,就讓那幅畫面留在腦海裡就好,相信接下來的旅程,還會有許多精彩畫面。

在摩洛哥的日子,走過十來個大小城鎮,看過許多世界文化遺產。其中人潮也是風景的一環,特別是旅遊旺季。因此每天我會盡可能早起,在多數人未起床時,看看城鎮剛甦醒的模樣。

來到知名古城菲斯亦然,天色未亮前,就起床去看日出。果然是擁有9千多條巷道的古城,我一出門就失去方向,轉了好幾圈才找回方向感。街道雖昏暗,但我倒不擔心安全,這時只有早起工作的人與載運垃圾的驢子。

雖然一開始迷了路,但幸好走到山頂時,地平線剛露出魚肚白,魔幻時刻正要開始。有別於昨天日落時的人潮盛況,這時山頂只有另一人,身穿白色長袍,頭戴黃色大草帽。那人看到我,便過來打招呼,指向後方丘陵說,遠方的白色房子是他家。他每天走一小時來山頂禱告,待會要進城去兜售商品。

「Do you wanna see my work?」

聽到這句已不知聽過多少次的開場白,立刻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的事。他打開袋子拿出毛毯,要我摸摸質料多好。我不停的說:「我不需要,謝謝你。」見我不想買東西,他改賣咖啡,從15迪拉姆(摩洛哥現行通用貨幣,簡稱Dh,迪拉姆兌新台幣約1 : 3.1)開始喊,隨著我越走越遠,一直降到5迪拉姆。

我往下走不再理他,太陽要升起了,我只想好好拍照。好在他沒再過來糾纏,因為出現兩個遊客,他又去追逐新對象了。日出後,拍了一些照後想換換角度。往上看,已不見他的蹤影,猜想他已進城了吧。不料我才往上走,就看到他再度出現,笑嘻嘻的往我走來。

他不死心繼續向我推銷,說今天沒賣出任何東西,沒錢買食物給家人。

「今天不是才剛開始嗎?」雖然內心覺得好笑,但他在晨光下的身影還滿吸引人。思索一下,拿出20迪拉姆,問他讓我拍幾張照可以嗎?他立刻答應,站得直挺挺露出僵硬笑容。

我比較喜歡他原本的狀態,便請他提起袋子,像平常上山的樣子就好。他露出為難的表情,說袋子很重,提起袋子時,露出缺門牙的咬牙表情十分有戲。拍完後他與我閒聊不少,帶我去更好的日出拍攝角度,和我分享早餐。他有4個小孩,2頭驢子與10匹羊;他說自從結婚後,就像坐監牢一樣。為了確定沒聽錯,我還問了他兩次。

離開時,我跟他說「Have a nice day!」在摩洛哥看到太多生活辛苦的人,我誠心希望他生活過得好。

他也笑著揮手說:「Goodbye, my friend.」

大家總說,買賣殺價的過程是摩洛哥人交友的方式,這次的確見識到了。

沒有網路 星星帶路

雖然在城鎮裡與當地人交手,發生不少有趣的事,但最難忘的還是在沙漠裡的經驗。在進入沙漠前,嚮導跟我講了圖瓦雷克人(Touareg)的故事。

圖瓦雷克是柏柏爾人(Berber)其中一支游牧民族,分布於撒哈拉沙漠周遭,以超強的跨越沙漠能力聞名。圖瓦雷克人終其一生都在沙漠間移動貿易,他們的駱駝商隊只在黑夜裡趕路;一來是晚上氣溫較涼爽,二來是白天的沙漠方向不易辨別,容易迷路。但在夜裡,他們能靠著星星指引方向。

我們在日落前抵達沙漠邊緣,有位圖瓦雷克年輕人與他的駱駝已在等著我們。騎上駱駝,搖晃的在沙丘陵線上前進,長長的影子落在金黃色沙丘上,從白天走入黑夜,也走進沒有手機訊號的世界裡。

抵達帳棚時,太陽已下山。這時颳起了風。黃沙在空中漫舞,視線都看不清,也被吹得整身沙。只能躲進帳棚,猜想整晚都得在帳棚中度過了。不過幾小時後,風聲漸歇,外頭恢復平靜。我走出帳棚,立刻被頭頂的星空震撼,瞬間可以理解早上導遊說的故事:「在夜裡走入沙漠,星星會為你指路。」

沙漠的星空如此燦爛耀眼,是黑夜的明燈。我就這樣,在星星無聲的陪伴下,於沙漠中待了許久,不捨得回到帳棚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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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時電子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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