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黨針對川普的彈劾調查攻勢持續。如今在美國國內,正反雙方在國會山激戰正酣。而放眼全球,川普揮舞「美國第一」大旗的國際影響持續發酵。

作為WTO昔日最重要的捍衛者,美國持續阻擾上訴機構法官遴選程序,對撥款方案提出疑慮,WTO遭遇停擺風險。另一方面,川普對北約的消極態度已引發更大反彈,馬克宏一句「北約腦死亡」在大西洋兩岸投下震撼彈。

美歐關係敲警鐘

美國國內的政治分裂以及川普政府在全球治理領域的全面退守,歐洲人統統看在眼裡,對「老大哥」大失所望,甚至產生信任危機:現在的美國到底還靠不靠得住?

19日,英國《衛報》刊出評論,直言「川普已把美國的全球聲譽拉到歷史最低點」。根據皮尤民調去年涵蓋25國的全球性調查,70%的受訪者對川普的領導力沒有信心。另有近70%的受訪者認為川普治下的美國並未充分考慮到其他國家的利益,也更不重視處理全球性問題。

在作者看來,雖然川普不可能永遠執政,但這種美國信譽的崩塌將對美歐關係帶來長期、持久的負面影響。近期一項由歐洲外交關係協會(ECFR)在14個歐盟成員國執行的調查發現,現在多數歐洲人已經不再相信美國可以為他們提供安全保障。而當在全球性議題上面臨在美俄、美中之間選邊站的時候,大多數國家民眾幾乎壓倒性地偏好中立而不像從前那樣追隨美國。

的確,美歐關係的警鐘早已敲響。去年9月起,華府頂尖智庫布魯金斯學會和德國羅伯特‧博世基金會合作推出「跨大西洋記分卡」,投入大量專家力量,以季刊方式對美歐關係進行長期的動態追蹤和評估。當時布魯金斯學會美歐中心主任Thomas Wright便表示,川普與歐洲的對抗不會輕易緩和。而布魯金斯推出這一項目的用意之一,也是緊跟這一急迫形勢。

而自該記分卡推出以來,美歐關係得分果然難止頹勢,而安全問題又尤為嚴峻。在10月下旬公布的最新一期報告中,美歐關係整體僅得3.5分(滿分10分),政治、安全、經濟3個面向分別得分3.4、3.7和3.5。對比去年9月的第一期報告,政治及經濟方面得分整體穩定,但安全領域的震動極為明顯:從4.7分直線下滑到3.7。作為傳統軍事盟友,安全合作本是美歐之間最為牢靠的關係,但僅一年時間,多數參評的美、歐專家對這組關係的評估都更加悲觀。

歐盟內部意見分裂

馬克宏對北約現狀的痛批,凸顯這一長期扮演歐美安全關係的基石正在動搖。最近美、土兩大北約成員國加之北約假想敵俄羅斯在敘利亞的系列動作,已使歐洲地緣政治產生微妙變動。過去那種美歐基於北約框架一致對外的結構在川普「新政」之下大為鬆動,北約還能不能作為一個協調一致的軍事力量存在變得備受爭議。

哀歎西方霸權時代即將終結的馬克宏對此極為憤怒,他大聲疾呼,警告歐盟國家清醒過來,不要幻想再依靠美國保障安全。通過旗幟鮮明的反對川普,這位自詡「戴高樂主義繼承者」的法國總統試圖接過自由主義國際秩序的號角,並將其重振法國國際地位的宏圖建基於領導一個全新的歐洲:改變對美從屬地位,主張建立獨立的歐洲軍隊。

馬克宏道出當前歐美關係背景下一部分歐洲人的心聲,而梅克爾緊隨其後的反對意見則代表了維護、鞏固北約的力量。目前英國忙於脫歐,歐盟未來何去何從,法德兩國是風向標。

馬克宏和梅克爾在北約問題上的分歧證明,對於這一跨大西洋軍事組織的未來,歐盟內部呈現意見分裂。而無論這場辯論的去向如何,美歐關係正在臨近新的歷史拐點。

(作者為智庫研究人員)

(旺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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