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即將邁入尾聲,回想去年此時,曾寫下一篇預言式文章〈逢九必亂,比悲傷更悲傷?〉對照這一年來國內外的情勢發展,似已不證自明。

但我絕對不會像某些專家那樣自吹「一如筆者在去年底所預言」,因為有人以作亂為樂、有人富貴險中求,庶民的悲傷不是他們的悲傷,這種「逢九必亂」的自證,只會讓人更無力。

最令人氣結的,莫過於將總統權力極大化的美國領導人川普,仗著霸權地位向全世界討人情債,偏偏今年美國民間部門又特別爭氣,諸多經濟指數仍然強勁,熱錢簇擁美股大發,讓他打敗一票專家與分析師。

儘管彈劾案纏身,川普靠著反智的民粹力量、靠著對手民主黨的不團結、靠著贏者全拿的遊戲規則,極可能在2020年底的總統大選連任成功。小人得志,莫此為甚;對民主制度的諷刺,也莫此為甚。

大環境操之不在我,芸芸眾生除了徒呼負負,也只有自求多福的分。回看台灣,雖然總統大選導致藍綠陣營更加對立,但從百貨公司周年慶依然搶手、京華城熄燈日湧入十萬人潮等現象觀之,社會「偏安」心態濃厚,未嘗不是民眾擺脫政治紛擾的一種自我療癒。只嘆居高位者打著民主燈籠,所作所為卻反民主,辜負了善良百姓的心。

說到京華城,在被臉書友灌爆的各類告別影像中,最吸引我的,不是二折出清的封關優惠、不是業主沈慶京的老淚縱橫,反而是此刻在京華城外盛開的幾棵美人樹。

屬於木棉科的美人樹,葉落花開,滿樹粉紅,為蕭颯的冬景注入一股暖意,也是秋末冬初,最令人期待的大自然展演之一。四時有序,明年此時,人為的京華城實體或已灰飛煙滅,但美人樹依舊在,靜觀百變企業家如何再造他的「京華煙雲」續篇。

初冬裡,與美人樹一樣惹人愛憐的粉味,是洋/艷紫荊,花葉在涼風吹拂下共舞,落英滿地繽紛,是都市中隨處可遇的美景。

然而,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今年因為反送中抗爭延燒,洋紫荊作為香港區花,被抗爭者當成宣示頭貼,在台灣亦沾染了更多政治色彩。也因此,今年轉角再遇洋紫荊,除了季節的驚艷,又多了五味雜陳的感慨。

如果說,一個城市也有它的氣數,反送中引爆的「傾城之亂」會不會成為香港命運的轉捩點?明年此時,世人又會迎來什麼樣的「東方之珠」續篇?

(工商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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