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轉會今(17)日召開記者會稱,林宅血案有一通關鍵電話錄音遭銷毀,不排除全案與當時的執政當局有關。巧合的是,竹聯幫大老柳茂川在最近出版的新書《竹聯:我在江湖的回憶》中寫道,前總政戰部主任王昇曾脫口而出一句極為關鍵性的話:「林義雄、陳文成的事做得乾淨俐落,怎麼江南這件事他弄成這樣糟糕?」隱約透露三案是同一人所為,而且與竹聯幫陳啟禮有關。

大是文化《竹聯:我在江湖的回憶》一書摘要如下:

那天好像是經過特別的安排,官邸內除了王昇本人與在內室的大使夫人外,不見任何的服勤人員。王大使十分客氣,分賓主坐定,也就是王昇大使、我本人、大明以及空軍副武官,一共是四個人。我們談論一些黨內問題、交換一些對時局的看法,看得出他內心的不平與委屈,並痛恨一些對他落井下石的人,其中包括蔣孝武、蔣孝勇因他照顧章孝嚴(後認祖歸宗,改姓蔣)和章孝慈兩兄弟而產生敵意。

當時新聞熱議的江南案,當然也是談論的話題,而王僅知啟禮與我是江南案的策劃與參與者,但不知曉江南案的遠因、近因,以及中途的變化與事後皆由我運作 。

王昇更不知道在江南案發生的兩年前,我在離台前向元老建議:根據我本身實際的接觸與了解,當局早已經有刺殺江南的意圖,若能掌握與運作這件事,或許能扭轉現在被動的局面。元老同意我的建議,隨時注意事態的發展,並將情況告知我,以協助我在美國對事態的掌握與運作。

賓主雙方談得十分融洽與投機。當下,王昇順口說了一句極為關鍵性的話:「林義雄、陳文成的事做得乾淨俐落,怎麼江南這件事他弄成這樣糟糕?」王是順口說出來,但我大吃一驚,難道林義雄滅門血案、陳文成命案與江南案是同一人所為?不然他怎麼會以完全不相關的台灣與美國兩件案子做比較?

王順口對我說出這麼機密的話,我認為還有一個因素,那就是王以為我一定知曉發生在台灣的這些血案。了解中和鄉(竹聯)內情的人都知道,自民國56年我第二次重整竹聯主持幫務以來,對內對外重要事情都是我與啟禮共同商量,經我同意後再付諸執行,可以說是兩人一起做出重要的決定。

啟禮為了自己的生存與利益而做了一些事情,這我當然知道,但去殺害一位無辜長者與三個稚齡的女孩,我認為啟禮絕對做不出來。

這個血案或許是執行任務的人失手造成的?這也不可能,因為擔任這麼重要任務的殺手,都必定經特別挑選且具有經驗,失手的可能性太小。這個血案也不像是江湖上的尋仇報復,江湖上的規矩是絕不殺女人與小孩,且冤有頭債有主,仇家本人才是擊殺的目標,殺手不可能分不清楚。

我想起一個兄弟,他那時常在啟禮身邊被派出去執行任務,有一次啟禮派他去殺老兄弟周榕,但他下不了手,以沒有堵到周榕為由向啟禮交差,啟禮當時沒有懷疑。

但後來因一清專案他逃到菲律賓,與陳功等兄弟住在一起時,把這件事告訴他們,後來傳到啟禮的耳裡,啟禮很生氣。有沒有可能是啟禮為了防止這個兄弟洩漏林案消息,而間接對他痛下毒手?

我分析發生血案的唯一可能性,就是「上面」有特別指示,受命人與執行人不得不照「上意」執行,而造成慘絕人寰的林義雄血案。其意圖就是恐嚇異議人士與反對者,在美麗島事件的軍事審判之前,營造一種恐怖氣氛。

這次重要的會面有許多證人,王昇雖已過世,但我本人、大明與他的同學空軍副武官都仍健在。啟禮自始至終都沒有和我講過林義雄血案與他有關。在江南案之前,我與啟禮之間是沒有祕密的。或許他不能告訴我,是因為他知道我不會同意他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而且我還會去阻止他,也更有可能是「上面」交代他,此事絕不能讓其他人知曉。

我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這些血案都是啟禮做的,那麼當年下達這個命令的人是誰?我僅能把自己在與王昇的會面中,親耳聽到的事情據實告訴世人,由世人判斷誰才是血案的真正凶手,而陳啟禮等人只不過是當權者的一顆棋子。

(中時新聞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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