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104戰機。(黃樹德攝)
F104戰機。(黃樹德攝)

1967年1月13日台灣海峽爆發最後一場空戰,空軍宣稱二比零完封勝,對岸則強調擊落一架敵機,數十年來雙方均自認勝利,但根據前參謀長總長賴名湯的日記記載,我方擔心士氣受打擊,曾刻意隱瞞自己損失一架飛機,戰果頂多一對一,非我方宣傳的二比零大捷。

1967年台灣還是反攻大陸的年代,蔣中正總統念茲在茲就是光復國土,1月13日當天一架空軍RF104G飛進福建偵照,刺探對岸潛艦動態,空軍另外再出動四架F104G接應,而在我方偵察機脫離大陸之際,兩岸空軍爆發大規模空戰,這也是海峽最後空戰,迄今53載未再出現駁火,不少國人早已忘記戰爭的可能,即使近來兩岸及美國軍機不時短兵相接亦復如此。

根據中華民國官方說法,空軍健兒石貝波、胡世霖當天各擊落一架匪機,我軍皆安全歸來,史稱0113空軍大捷。但真實情況並非如此,出身空軍的前參謀總長賴名湯在國史舘出版的日記中有詳實記載。賴名湯在對日抗戰時曾擊落一架敵機,來台後曾任聯勤總司令、空軍總司令及參謀總長等職,他的日記應該是首度有極高層官員證實空軍虛報戰果。

1967年1月13日賴名湯的日記寫道:今天當我們的空照飛機至金門當面照相時,我掩護的F104飛機四架,和共匪MIG19遭遇,結果我可能擊落敵機一架,可惜我們也損失一架,造成一比一的戰果。然而為了民心士氣,我們不能承認自己損失一架,我想共匪又要大事宣傳一番了。晚上陳嘉尚(前空軍總司令)請彭老總(孟緝),他對於今天的戰果很清楚。

隔天1月14日賴名湯又在日記中記載:看見徐煥昇(當時的空軍總司令),不知如何說起,似乎不好說是恭喜,但是各界都在慶祝空軍勝利,實際上並不完全如此,可見人民往往為人所愚,然而為了民心士氣,又不能不如此,我見徐公真是「啼笑皆非」。

1月15日賴名湯再寫道:下午董明德(空軍將領)等來家,談空軍擊落敵機的問題,他們對於徐煥昇的苦衷自然不知,我只好一笑了之。天知道,我們是否擊落敵機是有問題,但我們損失一架是事實。

分析前後文,賴名湯似乎懷疑空軍擊落敵機,但確定空軍損失一架飛機,換句話說,根本沒有空軍說的0113二比零空戰大捷,反而是零比一我軍落敗。對照中共空軍掌握一張我軍機遭擊落的畫面,且當天接戰的四名飛行員均安然,我空軍並未擊任何敵機的推測並非無據。

海峽最後空戰,我有無擊落敵機已成公案,但我一架F104戰機失聯卻是事實,飛行員少校楊敬宗從此人間蒸發,有一說是被我軍機誤擊,但大陸宣稱是遭米格機迎頭擊落。

根據航空作家王立禎調查,空軍在擊落兩架米格機後返航,途中楊敬宗突然在無線電中喊了一聲「哎呀」就失聯,應非被我軍誤擊。但當時空軍為了宣傳而刻意隱瞞,造成家屬極度不滿,揚言要召開中外記者會,引發空軍高度緊急,出動大員苦苦勸說,希望以大局為重,最後楊家人才打消念頭。

(中時新聞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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