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勇與出版《台北人》的爾雅出版社創辦人隱地、出版《孽子》的允晨文化總編輯廖志峰在紀州庵文學森林的講座中,暢談兩本書的出版點滴。(鄧博仁攝)
白先勇與出版《台北人》的爾雅出版社創辦人隱地、出版《孽子》的允晨文化總編輯廖志峰在紀州庵文學森林的講座中,暢談兩本書的出版點滴。(鄧博仁攝)
白先勇(中)與出版《台北人》的爾雅出版社創辦人隱地(左)、出版《孽子》的允晨文化總編輯廖志峰(右)在紀州庵文學森林的講座中,暢談兩本書的出版點滴。(鄧博仁攝)
白先勇(中)與出版《台北人》的爾雅出版社創辦人隱地(左)、出版《孽子》的允晨文化總編輯廖志峰(右)在紀州庵文學森林的講座中,暢談兩本書的出版點滴。(鄧博仁攝)

今年是同婚通過一周年,也是白先勇的同志文學代表作《孽子》的出版40周年。原訂上半年在衛武營、台中歌劇院以及台北國家戲劇院演出的《孽子》舞台劇,因疫情兩度延期後取消。如今防疫解封,藝文活動恢復,28日創作社劇團也宣布,《孽子》舞台劇將在今年九月底到十月中重返衛武營、台中歌劇院以及台北國家戲劇院舞台,七月起陸續開始售票。

白先勇代表作無數,最著名的莫過於寫出經歷1949年變動的一代的《台北人》,以及寫出1970年代同志處境、人性與人情的《孽子》。白先勇在28日於紀州庵文學森林的講座中回顧兩本書的寫作歷程:「作家對自己的文學和讀者,一定要完全誠實,所以我寫《孽子》的時候,完全沒想到對社會有什麼影響等等,只是覺得我應該要寫出來。」

白先勇表示,「同性戀自古至今,雖然只是人性當中的一小部分,但文學不以多寡判斷,不是人多就寫,人少的就不寫,哪怕只有一個人的經歷,他的處境也是可以寫的。」他表示,「人家說我寫同性戀,我說,我是寫同性戀的人。同性戀的人一樣有父親、母親、有家人,有愛的人,除了愛的對象是同性,其他都跟一般人一樣。」

《孽子》的寫作,受到白先勇在美國讀過的一本報導文學作品影響。書中提到,一位父親發現自己的兩個兒子被騙去拍裸照,父親因此開始調查,發現每年全美有一百多萬名青少年離家或逃家,一大部分是因為同志性傾向被發現,因而被家人趕走,流落街頭。

白先勇表示,在那些採訪故事中,有件事特別觸動人心,「有一位年紀很大的律師,專門收容這些流落街頭的青少年,想辦法讓他們繼續讀書,或找工作找事情給他們做。他過世的時候,所有受過他恩惠的青少年,從各地趕回來看他,替他抬棺。讓我很感動。」這段報導也成為《孽子》最後,傅老爺子過世時,孽子們替他抬棺跪拜的情節靈感。

不過,雖然小說著墨在同志的人性,白先勇寫完之後卻發現發現,他寫出的還有家庭的人倫,尤其是父子之間的家庭糾葛,無論是兒子在尋求父親原諒,或是父親在希冀兒子的救贖,顯現出社會中父權的影響。

《孽子》最早由遠景出版,後來換到允晨文化。允晨總編輯廖志峰表示,他進入允晨工作時,《孽子》與允晨文化的合約其實已經期滿,沒想到白先勇仍願意交由允晨繼續出版,一出就是30年。不過30年來的多個版本中,其中一個版本因為錯字過多,被白先勇「拒絕承認」。白先勇笑說:「這本沒經過我許可,書封也醜,我的書架上沒有這一本,是被我趕出去的《孽子》!」

《孽子》經歷多次改編,目前一共有「四代」演員,最早是1986年的電影版,主角李青由邵昕飾演,第二版是2003年公視改編的電視劇,由范植偉飾演李青,再來是2014年的舞台劇,由莫子儀飾演李青。2020年版舞台劇,李青則由張耀仁飾演。廖志峰表示,相信還會有第五版的李青,「李青會永遠停留在他的18歲。」

廖志峰表示,允晨文化也將在今年九月出版《孽子》40週年紀念的精裝版,將收錄白先勇寫的新版序文。此外,原訂四月舉辦但後來因疫情取消的《孽子》研討會,也將配合舞台劇演出時間,改在下半年舉辦。

(中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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