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股逼近歷史高點、美國房市熱到幾乎沸騰,以及穩健的零售銷售數據,讓美國當前經濟情勢看起來和衰退扯不上邊,但這並非一般尋常的衰退,新冠肺炎大流行正在為經濟衰退的樣貌樹立新標準,在經濟看似已擺脫衰退而充滿蓬勃生機之際,或許真的衰退尚未到來。

按年率計算,美國第一季國內生產毛額(GDP)下滑5%,第二季GDP急挫32.9%,符合連續兩季負成長即進入技術性衰退的定義。本月初公布的美國7月非農就業新增176.3萬人,失業率從6月的11.1%下滑至10.2%,跌幅超乎預期,惟仍創下「經濟大蕭條」(The Great Depression)以來新高。由於疫情仍不見緩解,日常生活被打亂的程度前所未見,餐廳的經營與商店人流依然受到限制,音樂會、節慶活動等夏季生活的重頭戲基本已經消失。

不過,其他數據則描繪出完全不同的光景。上周五公布的美國7月零售銷售額較6月成長1.2%,雖低於經濟學家預估的月增2.1%,但仍為連續第三個月實現增長。7月排除汽車之零售銷售額更成長1.9%,優於經濟學家預估的月增1.3%。受新冠肺炎疫情打擊,美國零售銷售額數據在3、4月崩跌,但隨後展開強勁的V形反彈。

在超低利率激勵下,美國6月新屋銷售月增14%、年增6.9%,經季節性因素與年率後調整後達77.6萬戶,創下13年新高,亦遠超出經濟學家預估的70萬戶。

上周五公布的美國第二季非農業生產力季增年率為7.3%,扭轉首季的下跌0.3%,亦遠超出經濟學家預估的成長1.5%,創下11年來最大增幅。每單位勞工成本提高12.2%,高於首季的增長9.8%,亦遠超出經濟學家預估的增加6.2%。

亞特蘭大聯準銀行上周已將第三季GDP成長預測調升5.7個百分點,由20.5%上修至26.2%

Leuthold Group首席投資策略師Jim Paulsen認為美國已脫離衰退,「這些數據將告訴我們衰退已經結束」。如果他的見解正確,那這應該是美國史上最快結束的衰退期。美國全國經濟研究所 (National Bureau of Economic Research)-美國最大的經濟學研究組織,判定這一波衰退期始於2月。

「新冠衰退」如此與眾不同,是因為它發生速度之快前所未見,且美國政府應對之迅速與積極亦前所未見。Paulsen表示他未曾見過有任何經濟衰退在短短兩個季度,就從景氣蕭條走入戰後繁榮。在美國爆發疫情後不久,國會即通過一項2.3兆美元的紓困撥款法案,聯準會亦一舉將短期利率降至接近零的水準,同時推出十多項放款與挹注流動性計畫,為企業與個人在這場危機中提供救生索,其成效顯然相當卓越。

美國或許已經擺脫所謂的技術性衰退,但不代表經濟環境不會讓人覺得美國仍陷於衰退,就像在2009年中「經濟大衰退」(Great Recession)正式結束後的情況。TS Lombard首席美國經濟學家 Steve Blitz表示,雖然美國經濟曾連續兩季負成長,但事實上,真正的衰退或許尚未到來。「當人們感受到目前情勢的長期影響,真正的衰退就會到來。」

例如一些政策未能涵蓋的範圍,如紐約、芝加哥與洛杉磯等主要城市人口大量外移的空洞化,以及服務型經濟受到的重創可能需要好幾年才能復原。隨著美國的疫情持續升高,Yelp最新調查指出,多達六成餐飲場所將撐不下去。電影院、航空業等其他產業亦面臨重大的結構性改變。

Blitz表示,會造成經濟衰退是因為人們終將體認到在一切重新開放後,生活也不再一樣了,需求的劇烈變化將變得較為持久,這將對金融產生影響、對企業聘僱產生影響,也將對更多人口族群的薪資造成影響。

這也凸顯出美國政府後續作為的重要性。在國會休會之前,白宮仍無法與民主黨就新一輪紓困法案的協商取得進展,要達成協議更顯得遙遙無期。穆迪分析(Moody's Analytics)首席經濟學家Mark Zandi表示,經濟可能已經脫離技術性衰退,但如果不採取行動,仍將面臨重重險境。他認為美國從2月開始的衰退已經在4月結束,儘管現在經濟已重返擴張,也可能再度陷入衰退。

(時報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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